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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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赶到医院后，第一时间去看了刘沁，靳昱扬也在病房内。

她自动忽视靳昱扬的存在，直接询问刘沁：“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沁微笑：“颜医生，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最近一次血压多少？”

“低压85mmHg，高压138mmHg。”靳昱扬答道，“三分钟前，姜护士长过来测量的。”

颜没有理会靳昱扬，直接同刘沁沟通：“刘沁，如果血压再升高，你随时会发生抽搐，昏迷心力衰竭，一旦发生子痫前期，我和我老师会提前给你终止妊娠――”

“颜医生。”刘沁欲言又止了两三秒，她看了看身旁的靳昱扬，又看向关心自己的颜，主动坦白：“一个小时前，我接到了我丈夫的电话，他要我明天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办了。”

“为什么？”颜问。

“他跟我说，他外面的女人怀的是男孩，他着急给他未出世的儿子一个身份。”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他的了？”颜冷哼一声，语气尽是鄙夷。

刘沁解释：“他说我年纪大了，高龄产妇加上高危妊娠，生下来的孩子不一定健康。”

颜抿唇思索了片刻，安慰道：“你放心，我接手过很多高龄产妇和高危妊娠孕妇，有的情况比你还危险，她们生出的孩子照样很健康。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下医嘱。”

说完，她给靳昱扬使了一个眼神，示意靳昱扬等下去找她。

回到办公室，颜叮嘱姜颖护士长必须时刻监测刘沁的血压，必要时得上心电监护仪和胎心监护仪。

靳昱扬敲门进办公室时，她正给导师丁菁去了一个电话。

挂完电话，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颜左手扶着额头，右手轻柔太阳穴缓解疲劳。

刘沁病情其实并不棘手，棘手的是那个正在跟刘沁闹离婚的丈夫。

妻子正在以命相搏生孩子，丈夫却要离婚找小三，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渣是怎么苟活于世的？

思索着，桌上的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泛起讥讽的笑，随即接听电话：“有事？”

“小，下周中秋节，你能不能回家一趟吧，有件事很重要的事，爸爸想跟你商量，是关于――”

“中秋我值班，没时间，挂了。”

挂完电话，她异常烦躁，把手机重重地往地上一扔。

呵，中秋节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正心烦意乱时，一个身影忽然俯身弯腰，捡起刚刚被她扔在地上的手机。

她一脸震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靳昱扬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你下完医嘱我就来了。”

颜咬唇，心中暗自后悔自己的大意，旋即，她直截了当地开口：“既然你也是学医的，我就不和你多说了，随时观察刘沁的情况，既然她是因为那个人渣丈夫才引起血压突然升高的，那就让她远离那个人渣丈夫，好好保胎。”

“我表姐麻烦你多费心了。”

颜忙解释：“不要误会，她就是我的一个普通病人，我对她就是医生对病人的费心罢了，并不是因为她是你表姐，我才这么费心的。”

靳昱扬闻言，黑眸一亮，微微勾了勾唇角：“颜医生，我没误会，你也没必要心虚。”

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靳昱扬：“我没有心虚。”

未料靳昱扬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甚至眼底都噙着笑意。

靳昱扬眼睛属于鹤目，眼眸黑白分明，澄澈而温润，再配上清秀又不失硬朗的五官，俨然成了诗经中所提到“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或许，十多年前，她就是被靳昱扬这副温润的皮囊给迷了心窍，把自己逼入了一个死胡同里，一直到如今都再难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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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的公寓就在医院对面，穿过一条十字马路，五分钟就到。

晚上八点多，颜抽空回了一趟公寓取先前刘沁给她的保温盒。

站在十字路过在等红灯，马路对面的酒吧七彩霓虹灯璀璨夺目，颜忍不住回忆起，她第一次见靳昱扬时的场景。

从小她就喜欢与父亲对着干。

父亲想让她学经商，她偏不，瞒着父亲填报了陌城大学临床医学专业。

父亲往名媛淑女方向上走去参加各种酒会，她偏不，她出入鱼龙混杂的酒吧。

某晚，她像往常一样翘了晚自习，在学校对面的倾城酒吧吧台边坐着，化着与年龄不符的精致妆容，一手叼着烟，一手饮着威士忌酒。

准备离开时，一个浑身酒气的痞子走过来，伸出一只手拦住她：“小妹妹，要不哥哥请你喝一杯？”

她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要走了。”’

“真的不考虑吗？”痞子凑她跟前，露出一嘴獠牙：“小妹妹，哥哥很有钱的……”

“你原来在这？”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飘进耳畔。

紧接着，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颜仰头，才看清来人，来人竟然是她所在的医学院高材生靳昱扬。

靳昱扬扫了一眼痞子，再看向怀里的颜，温和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