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阵须教父子兵?02
上阵须教父子兵?02
“在这边!”十二说道。
我走过去,他的面前是一堵石壁,声音就来自石壁的背后。
我贴向墙面,用刀柄敲击石壁问他是谁。
不久那人回:“救我,有重赏。”
我又问:“有什么?”
“什么都可以。”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石壁后不再传来声响,过了至少一分钟,我突然感觉到脚趾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头一看,一根指头正抵着我的鞋头。
我蹲下查看,石壁下方有一条一指头宽的长缝,指头便是从这里伸出来的。
我又凑近一点,那人的指头异于常人,又扁又粗,跟个扁柿子一般十分难看。
我用脚碰了碰,他快速缩回去,然后从缝里塞出一样东西。
我一看,不由说:“树枝?”
那人听见了,急速地敲击道:“放屁,这是宝贝!”
我捡起那根形状和树枝没有任何差别的“宝贝”,感觉特别熟悉,但一时半会没能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又看向十二,恰巧捕捉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讶。
我把“树枝”递向他,他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用嘴型说出一个名词,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并用手势表示他不救。
我了然地点了下头,对着石壁说道:“好,这宝贝我收下了,等会儿再来救你。”
他着急地敲击石壁:“什么时候?”
我说:“我活着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沉默了片刻,那人继续焦急地敲着石壁:“骗子!”
十二扭头就走,我赶紧跟上,身后不断地传来敲击声——“骗子,无耻,不要脸,狗崽子……”
等我们听不到声音了,我颠了颠手里的“树枝”,问道:“这真是鹿门谷的宝贝——大神木?”
“嗯。”
“书上说大神木状如树枝,削铁如泥,可驱百虫。”我看向十二腰间的短剑,问,“不知道和你的短剑比,哪个更好使?”
他回头,不屑地看了眼大神木,说:“戒方。”
“戒方?”我重复道,立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的短剑。
我又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就不该问你,应该比试比试。”说着,我挥舞了两下大神木。
然后只听见他轻呵一声,吐出四个字:“手下败将。”
“我靠。”我惊喜地问,“你和鹿门谷还有过节?难怪你不救他。”
他犹豫了一下,说:“算是。”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你们家隐世那么多年,怎么还会和人结仇?”
他不假思索地说:“私人恩怨。”
私人?
恩怨?
我虽然不是个热衷八卦的人,但八卦在跟前,哪有不听的道理。我立马侧起耳朵想了解更多私家内幕,结果等了半天,他也没再开口。
真是无趣。
剩下的路程十分通畅,我们很顺利地找到最高点,这期间总能断断续续地听见蛊蛛声,声音很清晰,每次的声量也都差不多,仿佛一直和我们保持同样的距离。
我想,这里应该设计了许多传声装置,加上甬道空旷,本身就具备产生回声的条件,所以能制造出蛊蛛就在前方的错觉。
到达目的地时,蛊蛛声戛然而止。这里的洞顶已经和我们非常接近,稍稍仰头就能看清全貌,蛊蛛声停得很突然,我怕有危险,赶紧擡头观察洞顶——那些波浪纹都有意无意地汇聚在此,这也证实了我们找对了地方。
我正要去摸那些盲文,十二眼疾手快地拦住我,说:“在动。”
我定睛一看,果然波纹上爬了许多小虫,他拿起戒方又放下,转头拿走我手里的大神木放在波纹上,那些小虫立马四散逃开,我趁机去摸波纹上的盲文——
开启第三层的方法和我猜测得差不多。
“上来。”我弯下腰,说。
十二:“什么?”
“我背你。”
他半天不肯爬上我的背,我回头见他愁眉苦脸,便解释:“故事里都说了,一开始上山的是父子,最后解除危机的也是父子,我们得演一出父慈子孝,才能找到第三层。”
他保持沉默。
我啧了声,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淡,但是你别忘了我是谁,信我的,准没错。”
他继续沉默。
“我都没让你背我,你有什么好犹豫的?要不然换你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