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野04 - 失忆后老爸带我卖艺为生 - 出门放风 - 游戏竞技小说 - 30读书

藏野04

藏野04

我不愿相信这是吴前的手笔,这会使整件事变得更加复杂,但是理智不停地将我拉到他身上。

在这时我犯了一个差点致命的错误——我沉浸在自己的推演中,忘记了辩家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停变化的机关。

我不小心站在了一处机关上,当我发现时,这处机关已到了蓄势待发的时候,因此我脚下一空,坠入机关中。

我迅速反应过来,双手双脚撑开,支撑在洞内的墙壁上,不出意外的话,这下面是一根根尖刺,只要我掉下去,会立马被刺成筛子,要么立马毙命,要么眼睁睁地等着血流尽了。

祖老师说过这个叫“化作春泥更护花”,所以后院的花才能开得如此艳丽。我以前觉得他是诗意上头,附庸风雅,哪里有那么多的高手能闯进议事厅后院,没想到今天我自己就差点成了“春泥”。

我们辩家机关都会留个生门给自己人,此时我的手脚越来越没力,尤其是双手,我能清晰地感到麻。

这里的墙壁都涂了层特殊涂料,如果有重物对墙壁施压,涂料下的有毒物质会渗透出来,先是会麻痹人的神经,接着就会一点点损坏神经系统,我必须尽快找到生门,不然就是族长来了,我也得死翘翘。

依照那些老东西的特性……“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我默念了几遍,“难道生门在下面?”

我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黑漆漆的,隐隐约约似乎能看到伸出头的尖刺。我的身体还在以龟速往下滑,我稍稍松开了手,让下滑的速度加快,手麻的感觉竟然也在一点点的消失,我不知道是毒素已经麻痹了我感知系统,还是我找到了生路。

等到我离尖刺仅有大概五十厘米的距离,我停止了下滑,此刻我能看到尖刺下骸骨般的东西,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没想到那些鲜艳的花朵下是这样的情景。

“喂,你看我这样,就没点表示?”我对着透着股腐臭味的空气,问道

“村长,这是您的老巢,不是我的,您不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嘛,就算是表示,也该是您给我点表示吧。”啾啾回道。

“我很好奇一件事。”我说。

“嗯?村长,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回不回答那是我该考虑的事~”

“你的主人,他到底是想让我活,还是想让我死?”我问。

“哈?这个问题……”它思考了很久,我同时也在寻找生门,但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特别之处,反而手上的麻木感再次席卷上来。

“我觉得我的主人,既希望你生,也希望你死。”它说道。

我震惊于它的回答,在我看来系统都是人为设定的程序,它可以非常接近于人,但绝不可能完全等同于人,比如一个问题,它可以回答是,也可以回答不是,甚至可以回答不知道,而不可能是“既是,又不是”。

我决定继续诱导他,“为什么希望我生,又为什么希望我死?”

“因为你生,对他有好处,你死,对他也有好处,所以我觉得他既希望你生,也希望你死。”

我不由停下了寻找机关的动作。它的回答已经脱离了程序设定范畴,它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那你呢?现在你的本体在我的脑子里,我俩是一体的,按照这个逻辑,我也算是你的半个主人吧。你希望我生,还是希望我死?”我继续问道。

“啊?我是希望你生,还是死?”它再次沉默了。

在它沉默的档口,我接着思考“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的问题,突然,我想起刘老头说过的一句话——人活着,能有很多种活法,人死了,当然也可以有很多种死法。

能掉到这个陷阱里的人,不一定都是因为下面的尖刺而死,也可能是像是我这样撑在墙壁上,以为能逃过一劫,却被墙壁里的毒素慢慢地侵蚀致死。

我在心里拜了几拜还不知是生是死的辩家三巨头,希望他们看在教导我多年的份上,保佑我别死在他们的机关之下,然后我对着墙壁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力地按了下去。

像是产生了错觉一般,我在那一瞬间仿佛感觉到毒素直接攻击到了我心头,我的心跳停了一拍,但是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让我分不清刚刚是真的发生过,还是我紧张情绪下的幻觉。

不过我的左手神奇地穿过了厚实的墙壁,摸到一个拉环,我借助这个拉环,将自己整个身体趴在左边的墙壁上,再双手用力一拉,身下的这块墙壁凸了出来,我的脚瞬间失去了着力点,整个身子都挂在了墙壁上。

我双腿用力蹬到凸起的墙壁上,寻找新的着力点。下一秒,这面墙开始翻转,我被带进了墙壁后的空间里。

我看了眼脚下,是实实在在的地面,这才放心地从墙上跳下来。

这时,啾啾说道:“我希望你活着。”

我的脑子里立刻响起一道声音,“他到底是谁?”

我的大脑是和他联通的,按道理我的所思所想都会被他“听”见,但大脑是极其复杂的器官,目前没有任何技术可以做到这一步,所以事实上,我每次的想法,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不可能知道全部。

就在我问出这个问题后,他沉默了,我心想糟了,他反应过来我在套他的话!然而紧接着这个想法把我自己吓了一跳,不知不觉中,我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工设置的程序,我已经把他当成一个人在看待。

他不说话,我现在也无心纠结这个问题,只能用“来日方长”暂且按下自己的疑惑。

我观察了下四周,这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狭小空间,背后是一堵墙,前方只有一条路。我不知道议事厅的后院下是否也有这么一个机关,所以这里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未知的。

按照辩家的思路,生门里不会有太多复杂的机关,即使有,也是可以轻易被破解的,目的是为了自家人不被困在其中,丧命在自己人的手中。

我顺着这个思路,真给我找到了几个不算隐蔽的小机关,甚至连安装的位置、技巧都是辩家惯用的伎俩,我轻轻松松地破解了它们,但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怕这些是迷惑我的障眼法。

很快,我走到尽头,眼前依然是一堵结实的墙,我伸出手用力地按了上去,果然那层特殊涂料像是一团雾一样包裹住我的手掌,我摸索到把手,双手拉住,两只脚蹬在墙壁上,身体向后仰,用力地拉住把手。

这堵墙就像之前那面墙一样将我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我眯起眼稍稍适应了光线,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又是一个花团锦簇的院子,我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熟门熟路地穿过瀑布般的紫藤花,走到一个小池塘前,池塘里有个稍显破败的小船,池水还算清澈,但水里没有一条鱼。

我从桥上走过去,来到池塘另一边的小屋门前,门框上布满了灰扑扑的蜘蛛网,在它的上方有一块写着“省”字的牌匾,我看着这个字,思考了许多问题。

这个人借了那么多人的手,做了这些局,将我一步步地引到这里,门后一定有他想传达给我的信息。

啾啾说他既想我生,也想我死,我一旦如他的愿,推开了这扇门,我的生死还能掌握在我手上吗?

我伸出手,正要推开这扇门,突然像触电一般,我缩回了手。

“那个人绝不会是吴前。”我心想,“就连我都不知道后院下的机关布局,他又怎么会知道?也不可能是他特意布下的,因为那些手法都是辩家独门绝技,绝不可能外传。像墙壁上的涂料,涂料下的生门,以我的资历,我都没能接触到,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还有这里,大到园林屋舍的布局,小到路边的一株草,都一比一还原了我生活小半辈子的住所。”我转过身,环视四周,“吴前他了解我,却不是我,他怎么知道,我对这座宅子的哪些地方有记忆,哪些地方可以忽略不计?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记住了我院子的全貌,那么,又怎么解释,他设下的这个局,就一定能让我按照他的剧本走?”

“他做不到。”我肯定地说道。

我的手已经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眶竟被润湿,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但我还是如了设局的人的愿,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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