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遁形网下逃生03
大鹏遁形网下逃生03
我用手拍了好几下,它都没反应,心想应该是彻底熄火了。没了吵嚷,周围的空气似乎冷却了下来,我把光对着头顶的白网,那里也没了动静。
突然的静谧使我感到不适,我闭眼走动,默念:“一门心思,二人擡棺,三人成虎,四邻不安,五风十雨,六方来拜,七七四十九,八八六十三,九九五归一,城门,开。”
再睁开眼时,我朝着面前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路便到了尽头,面前出现一段残垣断壁,古朴的石砖后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碎石。
“难道这里也是古墓的一部分?”我心想。
我没做过多的停留,沿着残壁往右走,火光下墙壁渐渐不再残破不堪,但与之前的墓壁并不相同,每块石砖上都有深浅不一的颜色,像是一种符号。
我举高火折子,后退了几步,正欲看清整面墙,从下方爬上来几只幼小的蜘蛛,它们的颜色和那些符号的颜色相近,一时让人难以看清“符号”的真实模样。
而且头开始眩晕,符号随着蜘蛛的爬动变得扭曲,仿佛是一面动态画。我赶紧低头,一只蜘蛛正从我的脚背上爬向墙壁所在的位置,目光又不自觉地跟着它看向墙壁。
那是什么?
墙……活了!
它如一面不断被敲打的鼓,起起伏伏,最中间的“鼓面”被蹂躏捶打,几近透明,最为诡异的是那些幼小蜘蛛正往上爬。
我的视线缓缓向上。
“吱——吱吱——”
那只巨型蜘蛛竟就倒挂在我的头顶之上!
我提起一口气就往回跑,跑到断壁处,心想它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于是回头一瞧。
草!近在咫尺。它腹部上端有一条弧形裂痕,仿佛微笑,诡异至极。
我一时慌不择路,看到那些碎石上还有稍许空隙,于是扔下火折子,赶忙扑过去,钻进里头。幸好我身量够瘦,那缝隙刚好足够我一人塞进去。
“吱吱吱——”
蜘蛛的声音越来越急躁,一声接着一声,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大约过了四五秒,脚下感受到异样,同时听到摩擦的声音,身下的碎石也开始摇晃起来。
我慌张地摸索着,本该到头的缝隙前方竟然出现了新的空间。这个时候,脚下的摩擦声突然消失了,身下的摇晃却更加厉害,我放弃思考,果断地扒开两边早已松动的碎石,往更里头钻进去。
“吱!”
脚掌猛地被刺穿,我咬紧牙关,奋力向前爬去,血腥味弥漫开来。那蜘蛛似乎是受到什么刺激,在缝隙外猛烈地撞击着碎石堆,我足底的伤口好几次被它的脚刺刺激到,疼得只想骂它奶奶的!
这条偶然形成的通道并不长,我的头最先撞到底部,这疼痛远不及前后通风的脚底,便被大脑选择性忽视了。
我从包里掏出新的火折子,火苗燃起的一瞬,一只染满鲜血的眼睛出现在视线中,直勾勾地与我对视。
“草”地一声,火苗灭了,我再次点燃,那只红色眼睛又不见了,我一时间不知道刚才的一幕是真实发生过,还是幻觉。
紧接着,耳边传来呜呜声,四下无风,火苗却出奇地灭了。我记得前方是一块石头,索性收起火折子,直接用手去推。
石头动了,我心中一喜,再次伸手去推,这次我没有收回手,一直紧贴着冰凉的石头,正欲使力,那石头却回弹到原地。
这不合常理,身下的石堆又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我将脸贴近石头,使出浑身的力气,下一秒,便感受到脸颊上有什么东西睁开了。
耳边依旧是呜呜咽咽的风声,手下的粗糙感慢慢有了变化。
“啊!”
随着一声尖叫,我的头被砸开了花。
待我清醒过来,额头上流下的血已经凝固在脸上,“下手可真黑!”我愤愤道。但也多亏了这一砸,我被“迫”走出幻境。
肩膀上的伤口不知在何时腐化了衣服,一股不易察觉的异味飘散出来。背包里还有一些烫伤药,我取出少许膏药抹在肩膀上,药香盖住异味,脑子顿时清明了许多,伤口也未见恶化。
我卧在碎石上,心累地仰起头,后脑勺撞上石块,周身一阵摇晃,似倒不倒。这里到底不安全。
“得,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皱着眉,一股脑儿将药膏抹在伤口上,叹道,“我命由天不由我啊。”
处理好伤口,我又拖着残肢往前爬行。刚才那个心毒屁a眼黑的家伙一定还在前方,没人会吃饱了撑的爬这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石缝,他八成和我一样遭遇到蜘蛛的攻击,才不得已躲进来。
果然呜呜咽咽的声音出现了。
我耳观八方,直到声音近在耳前,擡起手蓄势待发,然后一把薅住他的头……发。
“女的?”我不由道。
“咯咯咯咯咯。”似是骨骼摩擦的声音陡然响起,我感到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它抱住我的头,发出咒语一般的声响,更有毛发钻进我的鼻腔。这时,一道刺耳的口哨声打乱它的节奏,我回过神,拼命挣脱它的束缚,手在挣扎中碰到它的躯干,原来它有一半的身体被埋在碎石底下。
“没腿的螃蟹,还想横?”我用好的那只脚蹬开它,然后继续往前爬,快脱离它的活动范围时,它掐住我的脚踝往回拽。
我的手在石缝中寻找着力点,好不容易抱住一块石头,一擡眼,温热的呼吸喷到脸上。惊吓中,手不由松开,我立马被拖回原地,双手手心被石头的尖角划破,脸上也火辣辣地疼。
都到这个地步了,疼痛于我是麻木的,我不顾手上的伤,十指拼命地插进拥挤的石缝,试图找到着力点,和“它”抗衡。
指尖抠着冰凉的石面,脸上的汗水融化了血迹,我闭上眼咬牙坚持。有时脚腕上的力会撤下一半,我能趁机把手往深处扣,然而这一动,不得了。指尖碰到半软半硬的丝状物,触感熟悉到令人胆颤心惊。
这下面该不会都是“它”吧!
“靠!”我道。
只听见一声“咔”,脚腕处的蛮力消失了,我赶忙往前爬,手碰到一条“腿”。
“你……”
我的嘴被死死捂住,那人手上满是臭味,但温度骗不了人,这是个活生生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