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夫人中毒后不爱我了 - 璃原风笙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31章

“诸位真的抱歉!咱们大人昨夜宿在衙门,这会儿也有杂事缠身,回不来了。我家大人千叮万嘱,说是他在朝中是主张官员清廉作风的,现下自己迁职一事也不欲坏了这规矩。”

“只是一点表心意的小礼物,不值当几个钱的,小哥你好心收下,不然小的真的交不了差了。梁大人想必不会为难你的。”

“不、不、我们大人说了,新革需要实行,就每一步都要到位。如若大人连自己底下的人都管不好,那朝上的人又会如何看他?小的万不能做这种有负大人之事。大家来送的这份心意,人到意也到了,全福这下都替大人记着了,想必你们家主子也是送礼为送一份意,不能说我们家大人为了革制不收,就心怀芥蒂的。”

……

全福真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费神费脑才将府门外的这些人好言劝回去。这才刚松了口气,回头途经前院花厅,看见里头的二老爷坐在那,极其不耐地用指尖拍击着高案时,全福抹了一把汗,心力俱疲。

他已经不想回去请示大人了,大人今天看上去心情极其差,如若二老爷这事他不能独当一面处理好,大人必定会将他弃了吧?

那么…他干脆出府替大人张罗别的事情,偷溜好了……

艳眉今儿个想明白了一些事,能够以平常心态面对梁聿铖了,于是她便走出垂花门去前院找他,毕竟昨夜他穿得一身单薄走了出去,还是因为自己啊。

可当她走到花厅前,就隐约看见里头坐着一抹眼熟的人影,定睛一看,却原来是梁聿铖他爹!

那个老爷子当真来了!是来给他儿子锤敲一番,嘱其不得越过老子去的吗?

柳艳眉摸了摸空空的袖子,对了,昨天那些暗器都被梁聿铖收缴库里了。

看来大牛哥还没来呢,还是让我前去探探他是来干嘛的吧…

艳眉心想着,就提裙走了进去。

“儿媳给公爹请安。”艳眉回想着上辈子给他爹问安的样子,给其行了一礼。

谁知桌上那人正眼都没有瞧她,鼻子哼了一声,也不说让她起来。

原本若是上辈子谨守礼节的柳艳眉,此时没有听到家翁让其起来,她是不能起来的。

但无奈这辈子的柳艳眉不过是一回归本性,任意妄为,想到就干的淳朴女土匪而已,犯不着受这俗礼绑着。

她只低了一下膝盖便站起,径直找靠门边一矮椅子坐下了。

梁靖纶终于转头过来看她,脸上颇为不满,声音像淬了寒冰:“身为女子,长辈没有叫你坐竟敢私自坐下,又不是哪个土匪窝出来的!”

原本吏部右侍郎一职,他已经肖想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等来空缺,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与吏部尚书搞好关系,又让郭氏进宫讨好贵妃娘娘,自己也跑了许多关系,眼看着就要十拿九稳了,却不想冒出这么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不仅将他与贵妃的关系搞差,还夺去了他的机遇……

他凭什么?不过一初出茅庐,进入仕途不足一年的家伙!

一想到自己身为老子的,却要被自己早年弃掉的儿子压自己一头,这口气就怎么都下不了。

所以在朝中,当皇上对他明示暗示,说是吏部右侍郎一职约莫是提一个朝堂新鲜血液上来时,他大概想到了,这是皇上在委婉告诉他,他的升迁机会恐怕要因梁聿铖的事而暂缓了。

只是他能说什么呢?如今他也不过是本着爹的身份来提点一下自己儿子,让他记得自己是国公府出来的,日后要记住帮扶自己人而已了。

本来心里这般憋屈,偏生一来到这边,嘱人去传话叫自己儿子出来,结果去了半天不见人影,只来了个不懂礼数的媳妇,一个妇人竟然随意进出垂花门,还见了长辈行礼这般轻率,行举这般轻慢。

“公公你怎么知道的?媳妇是从最厉害的一个土匪窝出来的!”柳艳眉捧着脸欣喜地侃侃道:“媳妇跟真正的土匪一样,能耍流氓,能砍人,能背后放暗箭,哈哈哈…可厉害了…”

“啊,我是开玩笑的啊,公公你别生气。”艳眉笑得一脸灿烂吐了吐舌头道。

“混账!简直混账!!”本来来时梁靖纶都记得如今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小时那个能任他摆弄的小屁孩,嘱自己到了这边千万要沉住气。但这会柳艳眉一撩拨,怒气便抑制不住彻底爆发了。

他掀了茶案,茶器碎了一地,一大叠厚厚的“梁府家训”纸页被散开,就被褐色的茶水迅速洇开,字迹也模糊起来了。

“梁聿铖是怎么教你的?!简直荒唐至极!一个妇人家如此!简直荒唐至极!!”梁靖纶暴怒往前,又将散在脚下的一页家训踩住了。

柳艳眉不动声色地将铺了满地的纸张大致扫视了一遍,然后回神无辜应道:“我夫君平日教我,我怎么做怎么说,能让心里舒畅,那就怎么办。”

“你!!”梁靖纶的斥责如一记闷住了劲儿的重拳,一拳打在了轻飘飘的棉花上,平生激出了内伤。“这怎么可能??”

“不错。这话确实是我平日常对艳儿说的。”不料,梁聿铖在书房那头听见这儿的动静,便走了出来,恰好听见了柳艳眉说的那句“我夫君平日怎么教我”的话听进去了。

“铖儿你!你平日这么宠一妇人,如今就敢对家翁不敬,以后不得将你骑到头上去?日后你怎么振夫纲??”梁靖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振夫纲?”梁聿铖苦笑了一下,别具深意地盯了自己身后的小女子一眼,“那也得某人愿意啊…总不好强来吧。”

“你真的太让爹失望了!!”梁靖纶大步上前去,打算揪住梁聿铖身后的艳眉,“你不敢,爹替你做!”

“你想干什么?!”谁知他的手还没碰到柳艳眉,就被梁聿铖满身寒戾地阻隔开,并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捏碎。

梁靖纶只疼得五官揪了起来,没有明言说痛,只是强说道:“你不敢写休书休了这悍妇,爹替你将她揪到官府去休掉。”

柳艳眉看不下去了,这欺负人也不能这么嚣张的。

“梁二老爷,敢问艳儿做错什么了,可有犯七出之条啊,你要休了我?”

“还敢问?你犯了第一条,不孝之大罪!”

“敢问何来不孝之说?”

“出言顶撞家翁,行为不妥。”

“艳儿没有出言顶撞呀,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而且也给你行礼了呀,总不能家翁以不正当理由,罚人都不带说一句的,仅仅为了发泄心中不平就拿儿媳开刀,让儿媳一直跪着吧?”

艳眉左一句“不平”,右一句“泄愤”,当真是句句都锉梁靖纶的心窝。

不过仔细想想,仔细分析,发现她说得竟然…没有毛病?

不错方才确实礼节什么的她也做到,也做对了,而且她所言也句句属实,就是大胆地说是夫君宠的,那也…的确是铖儿宠出来,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最重要的是…方才他确实是因为泄愤,才对她如此苛刻…难以让人接受的不是她胡言乱语,而是她坦率的言语中竟然…句句都属实。

“那…那…”梁靖纶自知理亏,但还是想要挣扎一番,垂眸看见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纸张,只得死死指着地上的“梁府家训”,道:“你若不是故意说那样的话气我,这镇府的家训又如何能毁?瞧!好几页的内容都看不清了!”

面对梁靖纶这一小老头的无理取闹,柳艳眉只觉气不打一处出,也不想继续就“到底鸭到鸡窝生蛋,蛋到底归属鸡还是鸭”的问题跟他争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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