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再陷作弊门
这会儿,众夫子还在冥思苦想的做题,王逊之已经拿着试卷在吹墨迹了。
可是,还未等他安心的交上试卷,便听得旁边一个夫子的惊呼声道:“你们快看,谢夫子作弊!”
这么一叫,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要知道作为天下学子表率的夫子们,考试是没有人巡视的,谁会在这种大天广众之下作弊?那可是自毁前程外加名声狼藉的事,可有人却这么做了!
谢云钰自己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些夫子们便站了起来围着她指指点点,一副义愤填膺,声讨和鄙视的模样。
王逊之连忙惊惧的站了起来,朝谢云钰走去。
只见那件刚刚被王逊之称赞的丝帛,此刻异常怪异,方才进门的时候还正常得很,可这会儿谢云钰正好坐在窗边,阳光从外头照耀进来,那轻薄的丝帛上竟赫然倒映出大大小小的许多字的阴影来!
谢云钰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对这样措手不及的情况。只觉浑身像被抽空的力气,弥漫着一股被欺骗的无力感还有对这份背叛的失望。
南宫皓月,她那么信任她,甚至毫不犹豫的穿上她送的衣裳,本还想着等这件事结束后好好感谢她一番这份雪中送炭的情意,可为何是这种结果?
王逊之亦是愣在那,说不出话来。不过一刻钟之前,他还嘲讽他人,在夫子之位,就要行夫子之职的话,现在众目睽睽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叫他如何解释的清?
一时之间,整个红鸾院像炸开了锅,各种谩骂声,不屑声,责备声充斥于耳。众人见谢云钰坐那默默的一动不动,还以为她是做贼心虚,被人当众戳穿了无话可说,对她更是鄙夷了。
王逊之听着这些难听的话,越听越觉得难以忍受,这些是为人师表的人吗?为何此刻满嘴都是借着礼义廉耻之名吐着恶毒至极的话语,口沫横飞的朝谢云钰进行攻击,就像张着獠牙吐着毒液的毒蛇一样。
谢云钰咬紧牙关隐隐有些发抖,在这万夫所指却辩无可辩之时,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反而还会惹得更多人的误会。
王逊之却无法忍受这些人如此对待谢云钰,心痛之下干脆心一横,突然抱起她三步并作两步的施展轻功往外走。直到离开了人群,才把谢云钰放下,忍着胸中就要溢出的气愤沉声道:“我去找南宫皓月来!”
谢云钰离开了王逊之的支撑,虚脱般的一下坐在地上,动也不动,两眼无神,显然还不能从方才的惊惧里回过神来,又被这么多人恶毒的话语一刺激,只觉身心疲惫难挡。
这副模样王逊之如何放心得下?他不顾风度的低声咒骂了南宫皓月一顿,最终还是决定留下陪着谢云钰。将她扶上椅子坐着,而后派了溯光去找柳询来。
柳询匆匆的赶来,神色少有的慌张,一进门便着急道:“整个书院都在传言谢夫子徇私舞弊,我以为有你在场一定不会让人钻了空子,我的人在四周也没见任何的异常,这究竟怎么回事?”
王逊之气的都失了仪态了,三言两语粗略的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柳询听完后亦是气愤不已,一拳打在一旁的主梁上,忍不住低吼:“又是南宫皓月,这人仗着夫子对她的信任三番两次陷害夫子,实在可恶!”
冷静如柳询,都发了这么大的火,王逊之的心情可想而知,令他担忧的还是谢云钰,他道:“先别说这些了,你看夫子,被人如此误会一定很难受,现在怎么办?”
柳询看着谢云钰这般模样,皱眉道:“她对这次考试如此的看重,还三番两次的言明不能辜负皇后娘娘的期望,这会儿怕是深受打击了,此事一出,明日一定会掀起一场风雨,我怕夫子承受不了,还是送她先离开此处吧。”
王逊之也是这个意思,可谢云钰之前本就是戴罪之身,若此时不见人影,岂不有畏罪潜逃之嫌?而且,就算要走,没有一个隐秘的去处也是不成啊。
柳询自是明白他的担忧,沉吟片刻,道:“你可还记得我的青松院?”
王逊之不解道:“那个妓院后面的院子?上次夫子失意,你也是让我到那儿去寻的她,你的意思是……”
柳询沉声道:“对,你还记得路吧?先把谢夫子送过去,那儿位置特殊,又有凤阳宫的人把手,是云州现在最安全隐秘的地方了,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王逊之犹豫道:“可是,敏秋从京城回来,可还跟着一个皇上亲派的钦差大臣呢,就是为了查清她收受贿赂之事,这又当如何交代?”
柳询道:“顾不了这么多了,大不了日后我与惠安姑姑亲自到太后面前替夫子求情好了,此事事关重大,你想想,明日若只传出议论声那都是小的,可若皇后娘娘追究起来,抑或是皇上追究呢?就算他们没有动静,韦贵妃岂会轻易放过夫子?”
王逊之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听柳询如此分析,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道:“难道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吗?现下替敏秋做了这个决定,也不知她会不会怪我们?”
柳询都快被王逊之的君子之风弄得着急上火了,他道:“要怪便怪吧,难道你忍心她在此遭遇牢狱之灾一次两次那是无能为力,可这次,我们都知道夫子是被冤枉的,又何必去受那个苦?就算是逃,也得给我逃出去了!”
王逊之还在犹豫,难道他以为,谢云钰坐以待毙就能洗清这件事了?他也太天真了,这就是一场早有预谋,想必事成了韦贵妃正想着法子治谢云钰的罪呢,又如何容得下她在书院等着被捉拿。
谢云钰已经是戴罪之身,如今在皇上派来的钦差面前又众目睽睽之下陷入作弊门,这就是欺君之罪了,为了防止韦贵妃先下手为强,柳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柳询只得狠声道:“还不快走,再晚就该等着夫子再次身陷牢狱被人随意栽赃了,你以为你看到的就能作为证据?”
王逊之被柳询这么一督促,也是慌了神了,只得选择相信柳询,连忙点头照做,稍稍将谢云钰打理了一下,便背着她在刘桥的护送下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的一路送到青松院。
好在谢云钰被送到了青松苑,隔绝了这些是是非非的声音,她倒不知这事的事态发展到什么样,晚些时候,从城内传出来的消息,王逊之听了都吓出一身冷汗来,若非柳询动作快,谢云钰真的就危险了。
翌日,凤鸣书院谢夫子竟然在夫子考试上公然徇私舞弊,还被人当场拆穿的消息不胫而走,又是一场满城风雨。谢云钰的名声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最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宫中竟然直接派人来捉拿谢云钰,说她欺君罔上,滥用职权,派的还是身穿铁甲的士兵,看起来阵仗十足,连云州城的百姓们都窃窃私语,谢天明更是气的一纸告罪信呈上御案前,而后闭门谢客。
此事引发一系列的恶像,皇上私下下令痛斥了谢天明一番,谢天明作为山长引咎停职,随后传来皇后曾下妄言力保谢云钰,结果被她利用,如今谢云钰有负皇恩,她也被软禁的流言。
消息传出不过三日,更有人说现在后宫伟贵妃说了算,不日他将取代皇后,成为新一代后宫之主的话来,事态愈演愈烈,简直可以说是引起朝中动荡。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谢云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现在她寻不见人,众人也莫可奈何。
那厢,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南宫皓月,怒气冲冲的跑到一个隐秘的院子里,猛地拍着门大骂道:“绯月,绯月你给我出来你!”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露出小厮不耐烦的脸,道:“这位女郎你找错了,我们这不住着什么绯月。”
南宫皓月一阵气愤,看也不看这个欲拦着她的小厮,就往院子里面闯,边走边道:“你给我出来说清楚,我知道你住在这,不想让我到知府大人那儿告发你的就赶紧现身!”
小厮再三道:“这儿没有绯月,你找错了。”说罢,就要上前拦着她,南宫皓月可是吃素的?她当即气不过的直接将这小厮暴打了一顿,平国公之女能文能武可不是浪得虚名。
南宫皓月靠近了房门,也不管里头是什么情况就是一踹,屋子里头的人惊了惊,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立马分开了。
没想到是这幅光景,南宫皓月终究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不免红了脸,绯月美人未着寸缕,见门被人撞开了,却也不慌不忙,一个翻身,一件红衣便已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难掩春光。
小厮在她身后捂着鼻青脸肿的脸委委屈屈道:“这位女郎非要闯进来,小的拦也拦不住。”
绯月挥了挥手,示意小厮和方才的姘头退下,这才斜躺在榻上,身形魅惑妖娆道:“南宫女郎能找到这儿来,倒也不算太笨,怎么,找我有事?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