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分开行事
王逊之“恩?”了一声,好似不明白柳询在说什么。
柳询一阵着急,就算王逊之与谢云钰感情笃定,也不该是这种深受打击的神态吧?他不得不回头走到王逊之的身边,面色冷峻道:“子致,你清醒点,咱们去救夫子!”
莫约是“救夫子”三个字点醒了王逊之,他一下回神着急道:“少卿,少卿,敏秋只身去长安城了,你快想法子救她啊。”
柳询点头,尽量冷静道:“好,咱们现在便出发,也不知能不能赶得上,夫子出去多久了?”
王逊之忙道:“莫约一个时辰了。”
柳询道:“好,赶紧走,只希望能在她赶到之前尽量将她拦下来。”
王逊之有些心慌意乱的应着,这才感觉自己太蠢了,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关头只沉浸在失去谢云钰的痛苦中,而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些?
这么想着,脚步也不由得变得凌乱,柳询见了,以为他担忧谢云钰,忙道:“放心,夫子一定还没走远,只要咱们抓紧时间,还是能赶上她的。”
王逊之惭愧的摇摇头,道:“是我愚笨,明知她一定会行此法,本就不应该告诉她实情,更不该一味地拦着她,反而不知陪她一同奔赴险境,生死与共。”
柳询也能理解王逊之,那也是人在着急的情况下本能的反应,他拍了拍王逊之的肩,道:“你也莫要自责了,咱们赶紧去救她要紧。”
王逊之用力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行色匆匆的往外走,好在刘桥已经将马匹准备好了,本来其中一匹是刘桥为自己而准备的,可现在王逊之要走,只得先让给他。
二人翻身上马,立刻扬着马鞭狠狠抽了一下,马儿吃痛,有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的跑了起来。
王逊之本身功夫不错,所以骑得快一些。柳询也不算慢,两人就这么马不停蹄的将一日的行程缩短到了半日,可还是赶不上比他们先一个时辰出门的谢云钰。
也不知谢云钰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是如何将马骑得如此之快的,反正等两人到达京城的时候,柳询已经收到掩藏在皇宫之中的内应传来的消息,说谢云钰已经在太极殿面见皇上了!
这可如何是好?王逊之一着急,又找不着头绪了,还是柳询冷静一些,吩咐道:“子致,你从小跟着太子一起长大,现在又是太子少傅,想来跟太子关系不错,你先到太子府走一趟,看看太子能不能做点什么。”
王逊之忙道:“好,可是我却不知能不能说动太子,毕竟皇后娘娘是他的母亲,现在他母亲因着敏秋而遭此磨难,他一定恨极了敏秋吧?”
柳询摇摇头,道:“这要看你怎么说了,你要说皇后主张推广女学,这其中必定有人阻挠,这次的事也是有心人为止而已,若是任由对方诬陷夫子,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想必太子也一定不希望这种事发生的吧,在这严峻的情况下,咱们更应该同仇敌忾才是。”
被柳询这么一点醒,王逊之眼前一亮,立刻点头就去做了。
王逊之一走,柳询想了想,勖王府他是不愿意回去的,也指望不上,只得先回了清风苑。
清风苑里,留守的檀香和红樱一看到柳询竟然回来了,顿时一阵高兴,道:“公子回来了!”
红樱高兴傻了,还是檀香察觉到了柳询面色不对,低声问道:“公子这时候回来,可是出了何事?”
柳询点头,沉声道:“我要进宫一趟,一会儿刘桥若是回来了,替我转告他一句,计划有变,暂缓行事。”
檀香认真的应了。柳询便进自己的院子换了件衣裳,又给自己服了一丸药,哪怕心中着急,也只得慢悠悠的才出门雇了马车朝正阳门而去。
柳询求学已经去了大半年,可因着之前与柳觅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故而认识他的人不少,这会儿通过了正阳门后,便有官员看到他状似辛苦的一路往慈安宫赶,日头太晒,他身子又弱,走了一会儿便已经大汗淋漓,而且身为勖王嫡子,竟然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不免让人侧目。
柳询也顾不得这些了,心下暗叹这药丸倒是厉害,才一会儿便呈现这种病恹恹的模样,为了不在人情露馅,也只好这样了,虽心中万般着急,可他还是时不时停下来朝路过的官员点头致意,倒是一副怯懦温吞固守陈纲的模样。
明明两刻钟就能走完的路,柳询偏偏用了一个时辰,一到慈安宫门前,正巧张德利出来见到了他,一阵惊喜的连忙过来扶他道:“是少卿公子来了,快快里面请。”
柳询擦了擦汗,朝张公公一笑,道:“多谢张公公了。”
张德利边扶着他边道:“哪里,眼见着公子去云州求学已经大半年了吧,如今正值夏日休沐省亲之假,也是该来宫里看看了,太后可都念叨了许久呢。”
柳询温和的笑了笑,道:“劳烦她老人家惦记,皇祖母身子可还好?”
张公公道:“好着,好着,最近也不大爱管事了,一心侍弄花草,倒也自在。这会儿恐怕午睡刚起,公子去了便看到了。”
柳询点头,见已经到了内堂,太后娘娘正老态龙钟的坐在那儿,一副贵气十足的模样。
太后一见到柳询,惊讶得难以自持道:“少,少卿?”
柳询连忙过去,行了礼道:“孙儿拜见皇祖母。”
太后连忙将他扶起来,拉着他的手细细看他的眉眼,一脸慈爱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啊,瞧这满身大汗的,张德利,宫中可还有近日上贡的玲珑果,快去拿一些,要冰镇的。”
柳询连忙道:“不用麻烦了。”
太后怪嗔道:“那哪成,孙儿难得回来一趟,自是要吃些好的,这冰镇的玲珑果最是解渴,可太医说果子太寒,也不能多吃,少卿你身子骨弱,待会儿可不要贪嘴哦。”
对于太后的关爱,柳询心下感动,可现在不是与太后叙述祖孙之情的时候,他低头道:“孙儿多谢皇祖母厚爱,其实今日孙儿匆匆赶回来,是有要事,还请皇祖母帮个忙。”
太后神色一凝,道:“什么事,孙儿只管说。”
柳询故作纠结的扭捏了一会儿,看着倒像是胆小不敢说的模样,太后见了有督促一句,他这才怯怯开口道:“这事本不想劳烦皇祖母,可皇祖母也知,孙儿在这京城有如无根的浮萍,父王那儿怕是不会帮我,孙儿只有`颜求到皇祖母这儿了。”
太后听得这话一阵心疼,她这好孙儿竟然除了自己无人依靠,想到这个只觉得心酸,她忙道:“那你快说吧,是不是柳觅又欺负你了?我就说不要让他跟你在一处,你父王偏不肯,还说什么兄弟间有照应,就他那性子?不欺负你便不错了。”
柳询忙道:“不是不是,柳觅没有欺负我。”
口中虽然这么说了,可柳询却是一副落寞的神态,这幅模样让太后见了,也只当他是被欺负得狠了,现在连真话都不敢讲,顿时对柳觅的印象更差了,不平道:“你父王也真是的,都是自己的孩儿,怎么可以如此轻重不等,偏偏你皇叔也答应了让柳觅一起去云州,我一定要说说他们。”
柳询都快急哭了,摇着头道:“柳觅没有欺负我,是夫子,夫子被人抓了。”
太后已经很久不管事了,也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起这些,起初她还没反应过来柳询所言的夫子是谁,这会儿突然想起,柳询说去云州,可不就是为了谢云钰这个有望成为她孙媳妇的女夫子么?
这还了得,那谢云钰可是她内定的孙媳妇,谁改对她不利?太后也着急道:“怎么回事?”
柳询这才苦着脸将事情磕磕绊绊的给说完,太后听了一阵愤怒,一拍案几拿起一旁的龙头拐杖满是威严道:“竟然还有这等事!皇帝怎么如此糊涂,为了韦贵妃要废皇后?这么大的事,你们一个个竟全都瞒着我!”
太后生气了,还是很有威仪的,大堂内的众人连忙跪下了,没一个人敢言语。
柳询忙抚着太后的背安抚道:“皇祖母也莫要生气了,想来皇叔他也是想让您颐养天年,这才不愿让你知道的,皇叔一向圣明,一定自有决断,皇祖母可别气坏了身子。”
太后提着龙头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满是不悦道:“哼,说什么颐养天年,我看他是怕我碍他的事,好孙儿我们走,我倒要看看,韦贵妃能翻出什么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