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离家女儿 - 盛世娇女 - 暖阳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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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离家女儿

谢云钰神色一窘,忙看向一旁的李婶,虽说李大叔秉承的是一颗医者仁心,可讨要女子贴身衣物这种事,也不知作为村妇的李婶怎么想。

没想到李婶听了,非但支持李大叔的做法,还督促谢云钰道:“娘子赶紧去啊,能有机会救公子咱们自当一试。等下,我上里屋找件衣裳给你换。”

李婶说完,就挤出门去找衣裳了,留谢云钰在那有些凌乱,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却发现完全是自己多心了,李大叔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这会儿他已经收了银针在一旁的箱子里找医书了。

谢云钰有些感动,连忙上前帮着他一起找,问道:“大叔这是要找哪本?”

李大叔随口道:“李氏本草。怎么,娘子识字?”

谢云钰快速的在一叠书中一下就找到了这本看起来有些古老的医书,交给李大叔道:“不瞒大叔,我便是那凤鸣书院的女夫子,认字,自是不在话下了。”

“女夫子?”李大叔有些奇怪,也难怪他如此诧异,这种小村庄虽说毗邻云州城,却是消息闭塞之地,他们可不知什么凤鸣书院什么女夫子。

谢云钰点头,道:“对,专授女学的夫子。”

李大叔不禁一阵轻笑,道:“还从未听说女子从教,这么说来女子也可以上学堂了?倒是老夫孤陋寡闻了,今日竟然遇上了个女夫子,老夫三生之幸。”

“不敢不敢。”谢云钰谦虚道。

李大叔摇摇头,自顾看起医书来。

虽说此地闭塞,李大叔不知女夫子让谢云钰有些尴尬,可看他很快就接受了让人诧异的女子从教身份后,谢云钰还是微微觉得安慰。

见他全神贯注的研究解毒之法,谢云钰不忍打扰,暗想着若是能有幸从这儿出去,她倒是可以将此地的村民全数投入女学中,只不过现在,莫说出去了,柳询的命都还危在旦夕呢,想到这,谢云钰就觉得心思沉重。

李婶很快便回来了,她走得很急,这天气本来就燥热,所以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一丝汗水,她的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正放着一套锦缎的衣裳。

她道:“谢娘子,你快去将衣裳换了吧。”

坠崖前她穿的那套衣裳,因着撕下来给柳询清理伤口,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了,还混合着血水,想必是在她晕过去之前就已经被李婶换下了洗了吧,她身上穿着的,也是农家姑娘穿的粗布麻衣,虽说没有丝帛那么清亮柔软,但好歹也是人家一番好意。

谢云钰看向那锦缎的衣裳,有些微微诧异,按理说这儿的其他人都穿的粗布麻衣,那锦缎应该不便宜才是,而且看这花色,似乎是一位年轻小姑娘所穿的,可她并未见到李家有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难道李婶像别人家借来的?

李大叔一看到这套衣服,亦是愣了愣,下意识道:“你怎么把这件衣裳拿出来了。”

李婶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郁,督促谢云钰道:“谢娘子还是赶快换上吧,救公子要紧。”

谢云钰对这两人的态度心下疑惑,却还是点头接过了衣裳,道了声谢便去了之前自己所住的那间屋子换了。

李婶说得对,赶紧救柳询要紧。

没想到谢云钰一换了衣裳出来,李大叔看向她目光都变了,就连李婶,看着她都身子抖了抖,忍不住一把拉着了她的手,眼神期期艾艾的流下了泪,谢云钰吓一大跳,难道这件衣裳对她们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不成?

方才那么久,李大叔的神色都是淡淡的像个郎中的模样,这会儿他动了动嘴,定定的看着谢云钰喏喏道:“像,太像了。”

李婶一边擦着泪一边小心翼翼的说了声:“谢娘子,我可以抱抱你吗?”

谢云钰有些莫名其妙,可感受到这两口子此刻好似十分悲伤的模样,也不知因何而起,她道:“可以。”

李婶一下激动的扑了上来,抱着她有些情绪失控的放声大哭,这让谢云钰更是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穿着这件衣裳,引起了他们有些不好的回忆?

等到李婶哭完终于平静了些,谜团也被揭开来,她拉着谢云钰在一旁坐下,这才道:“对不住,吓着你了吧,我,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的想女儿了。”

女儿?谢云钰并没有见到有其他女子,可看向自己身上穿的样式有些陈旧了的衣裳,她好似明白了什么,轻声道:“这衣裳,是你女儿穿过的?”

李婶点了点头,看她还在流泪的模样,谢云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们的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吗?不然他们何至于如此悲伤?

李大叔默默的拿过一旁谢云钰换下来的衣裳去做研究了,他的眼眶亦是微红,虽说没有李婶表现得那么强烈,可也能看出他心中内敛深沉的爱。

李婶不知谢云钰所想,解释道:“我们,我们也有一个女儿,跟娘子差不多年纪,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裳了。她,她,也是因为之前与临村的一个小伙子私定终身我们不同意,这便弃我们而去了……”

谢云钰一听,原来是这样啊,吓得她赶紧捂了嘴,还好没把自己那阴暗的想法说出来,私定终身,然后弃父母而去么?

李婶接着道:“你是不知,那小伙子平日是个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样样在行的市井之徒,我们怎么能让她自入火坑去?可没成想,我那女儿啊,性子倔强得很,那混小子一听说我两口子反对他们来往,竟教唆着与我女儿私奔,于是,他们就这样走了。”

一时之间谢云钰也不知该说什么。这种事情,她都不知该怎么安慰了,只得又回身抱了抱李婶,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安抚,轻声道:“没事的,没事的。”

没想到这一举动,又惹得李婶伤怀了起来。她又道:“多谢你了,你们实在太像了,方才一时没忍住,吓到你了吧?”

谢云钰忙摇头,她可以感受一个母亲在看到相似自己的孩子时那种悲伤和无力。

李婶又道:“她就那么走了,毫无牵挂,这一去,就是八年,八年了啊,音信全无,也不知她是死是活。我每日只能拿着衣裳睹物思人,想着如果女儿还在的话,是不是会想到回来找我们,她若是还在,也有二十八了,说不定孩子都好几个,会喊我外婆了。”

说完,李婶又哭了出来,谢云钰心下震撼,亦是有些同情起这两口子来,他们看着年纪都已经不小了,膝下却没半个人尽孝,明明有女儿的,也不知她身在何处,这样何其孤苦?

谢云钰道:“那,那你们可有去找过她?”

李大叔在一旁道:“找过,怎么会没有找过,我们去那小伙子家,去附近的村子都找过,奈何却根本没有她的消息。她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不让我们找到了。”

这境况,倒是十分让人惋惜,或许他们的女儿真的早已不在人世了,可同情归同情,谢云钰却做不了什么,失子之痛,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婶道:“所以我才会在知道娘子做这些事的时候责备两句,在这婶儿跟你说声对不住。本来我对你们如此轻率决定生死是有意见的,可一想着若是我女儿在外也遇上这种情况,却无人伸出援手,那岂不是太可怜了。”

没想到事情真相竟是这样,难怪那些村民对她们避之不及,这两人却以为反顾的带他们回家中,还尽心照料他们。

谢云钰心生感激之余,再次说了些安慰他们的话,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门外好似有人在叫门,甚至还隐隐约约听到有东西撞门的声音。

来不及伤感,李婶忙擦了把泪往外走去,谢云钰心下不安,连忙跟着。

果然,等到李婶开了院门,就见好几个庄稼汉正拿着农具,面色不善的站在外头大叫道:“出来,李老头出来!”

李婶见了这么多人,忙搓着手拘谨的对一位在一旁坐着拿着烟杆子的老者道:“村长,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那村长敲了敲烟杆,抬眼轻蔑的看了一眼李婶,慢悠悠道:“李家的啊,听闻你们收留了两个从天而降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还不告诉村里,这事你们怎么能私自做主呢?”

李婶的神态顿了顿,好言道:“村长,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我当家的是个郎中,郎中救死扶伤不问来人不是?既然有伤患就得治疗,这是一个郎中的本分,也许等他们好了,也就自顾走了。”

“胡说,方才我还听见李老头说那个男的中了毒,会变成怪物的模样胡乱撕咬呢。”在村长旁,一个长着尖嘴猴腮獐头鼠目的矮小汉子出声道,说完了,还朝村长挤眉弄眼一番,一看就是想挑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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