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金屋藏娇
大白天的,这个点,歇下了?
谢云钰狐疑的看了一眼墨初郁,却见她神色不自在的拢了拢衣裳,好似怕被人窥探到什么秘密一般,脸色微红,眼神迷离恍惚,还有些慌乱。
不知为何,谢云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芙蓉帐暖”四个字,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再看向墨初郁,越看越觉得可疑,忍不住询声道:“墨姑娘这是?”
墨初郁低着头,眸光微冷,复而立马恢复了冷静,还一反常态的带着娇羞的意味道:“天气正好,柳公子说他刚得的茶不错,故而特意派人来接我品茗,怎么,谢夫子也想喝吗?”
谢云钰奇怪的侧头看了一眼屋里头,见床榻之上隐隐约约躺着个人影,看着好似柳询的模样,品茗?喝到床上?
她连忙摇头道:“不,不必了,我那儿也有好茶,墨姑娘不必客气,既然你们有事,先忙着,我,我就先走了。”
眼见着谢云钰神色慌乱的就要走,墨初郁勾了勾唇,道:“慢着。”
谢云钰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僵硬的笑了笑,道:“怎么,墨姑娘还有事?”
墨初郁摇摇头,走进了她,笑得温婉无害道:“非也,只是我见谢夫子来得匆忙,不知是否是找少卿有要紧事?他这两日有事忙,恐怕没法分身去找夫子了,若是有事,初郁愿意代为传达。”
如果说方才还有些遮掩的说话,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直接说他们在一块儿了,而且柳询还为了墨初郁没空见谢云钰,谢云钰的身子震了震,笑了笑,只是笑意却未达眼角,道:“多谢墨姑娘的好意,不必了,我找他,也无甚要紧的。”
“那好吧,夫子慢走。”墨初郁说完,缓缓地朝谢云钰行了个礼。
等到她礼毕起身时,就见谢云钰已经无地自容的落荒而逃了。
墨初郁勾了勾唇,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转身回去关了房门。
比手段吗?她有的是时间和谢云钰慢慢玩,直到把柳询抢回来!
从柳询的院子回来,谢云钰就一直处在浑浑噩噩当中,她对这件事实在太过震惊了,一直以为柳询是个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却不想,竟还金屋藏娇!
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了,她墨初郁是什么身份?
柳询曾说,墨初郁是妙医圣手段七羽的入室弟子,这些年他的毒一直都靠她来医治,那缓解毒药的药丸也是出自她手,可一个神医的弟子,为何甘愿留在他身边只侍奉他一人?
再说,墨初郁在凤阳宫一直是个特立独行的存在,就算谢云钰不了解凤阳宫,可见其他人都对她很尊重,这不也说明了,墨初郁的特殊地位吗?
她一个年轻姑娘,习得一手好医术,凤阳王又是那风流霸道的性子,二人郎才女貌,干菜烈火……
谢云钰不敢再想了,只要一想到方才墨初郁脸色绯红,慌乱敛衣的模样,她就控制不住的想到那房中的床上,又是怎样一副春光。
柳询这是生自己的气了吗?所以要将墨初郁带回来报复她?
他也太小看自己了吧,以为自己非他不可吗?所以要带人回来糟践她的感情?
谢云钰只觉眼中发涩,她不愿承认自己此刻,内心都快被嫉妒填满了,恨不得立马跑回柳询的房中将她们两给拖出来,可高傲如她,又怎会允许自己被人看到这样撒泼脆弱的一面?
为何才发觉自己的心意,柳询就要这么对她,谢云钰仰天,将眼中的热潮给逼了回去,什么情情爱爱,都是假的,还不如一管理好红鸾院,那才是自己的价值所在。
连续三天,柳询都了无音信,也不来向她解释,谢云钰愈发心灰意冷,再也不想为谁动了情。
说什么他近两日都没空,没空他能干什么?不愿见自己大可直说啊,何必利用别人来羞辱她,难道她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吗?
谢云钰心下,对柳询愈发失望了。
其实,并非柳询不想解释,而是这三日,他都在时而清醒,时而浑浑噩噩中度过,根本没心思管理外头的事,更遑论说照顾别人的感觉了。
直到第四日,柳询才悠悠转醒,恢复了神志。
感觉到似乎有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游离,眉眼,嘴唇,都被温柔府抚摸而过,昏迷着的柳询只觉这双手温柔无比,带着淡淡的药香,还伴随着一声淡淡的叹息。
等等,这是谁的手?他的卧房岂是其他人能随意进出的?柳询一下清醒过来,他猛然睁开了眼,下意识的唤了声:“白间!”
屋外的白间破门而入,紧张道:“主子,可是出了何事?”
柳询揉了揉眼角,眼神慢慢恢复了焦距,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墨初郁无疑。
“你醒了。”墨初郁收了银针,守在他的床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她已经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三日,所以眼底一片青紫,可看到他醒了,还是一阵欣喜的松了口气。
柳询挣扎着要起来,有些头痛的锤了垂脑袋,茫然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墨初郁收好最后一根银针,又扶着他做正了,做这些好似再自然不过,这才道:“有人近距离的给你下了催发毒气的毒,幸而发现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催发毒性的毒?”
“是,这种毒会催发中毒者体内原有的毒气,我想,这一定是知道了你中毒的亲近之人干的。要不就是,你曾靠近过携带此毒的人。”
柳询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些,怪不得,怪不得他已经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却不想还是莫名其妙的毒发。
他依稀记得,自己好似是因为教训完齐婉儿,才感觉毒发的,这个对他下催毒的人,会是她吗?
“该死的!”柳询咒骂了声,一手用力的锤着床榻,都怪自己,不该一时心软打发齐婉儿走的,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这件事何以查证?
不过,既然做过,必有证据,柳询倒也不怕她跑了,他锤了锤还有些发胀的脑袋,道:“这事暂且不管,我昏迷几日了?这期间可有何事发生?”
白间一下着急道:“主子,你都昏迷三天了,可急坏属下了。”
柳询不耐烦道:“我问你话呢,说。”
白间茫然的看向墨初郁,见她拿着茶碗给他倒水的手顿了顿,面色无波道:“没什么事,白左使都处置好了,你就放心吧,不过此次毒发凶猛,我还未找到可以立刻抑制的解药,近些时日,你要小心,对方很可能故技重施,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还是留在书院吧。”
墨初郁说得及其自然,可柳询一听,立马摇头,道:“不必,你还是住回原来的院子,我有事便会让白间去传唤你。”
“可是……”墨初郁实在心有不甘,为何这么好的机会,她都不能顺利待在他的身边?
“主子,就让墨姑娘跟着您吧,你看,她是位神医,书院中又有人对您下手,为了以防万一,让她住在这儿也不错啊。”白间劝道。
“荒唐,一个姑娘家,住在书院这种男女混杂之地,还是我这男子的寝舍,成何体统,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要真替她好,早早送她出去才是。”
“可是,您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