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力挺相救
南宫皓月亦是着急道:“就是,这事实在太过荒诞了,夫子绝不是这样的人,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她为何会去投案自首,难道是为了柳询吗?那柳询出来,又去了哪里,怎么的也得给我们留个话啊,现在是什么情况!”
惠安跺着脚道:“是啊,这个少卿也不知怎么回事,不是他在坐牢吗?怎么又变成是夫子杀人了?此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夫子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可咱们什么也做不了,真是急死人了。”
谢逸昕着急得嘴巴都快起泡了,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此事绝对是谣传,谢云钰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那些人说得有板有眼的,气不过的他一遍遍跟人解释,结果跟那些不明真相的学子对骂了起来,这一通折腾,他的嗓子早就哑了。
三人聚在谢云钰书院的寝舍里坐立难安,对这莫名其妙的状况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谢逸昕和南宫皓月走来走去间,惠安忍不住道:“别晃了你们两个,晃得我头都晕了。”
南宫皓月停下来,对着惠安道:“我看这事,夫子八成是有苦衷的,就是不知这当中出了什么差错,会让人传出这样的话来,要是我们能当面问上一问就好了,可我早上和逸昕一起去了趟府衙,那府衙的人说,夫子是重犯,根本不让见,唉!”
“谁说的!”惠安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愤慨道:“你们去了府衙怎么不跟我说,要是我在,我看他们敢拦着不!”
谢逸昕见惠安起身,摆摆手用沙哑的声音道:“没用的,那看守大牢的衙役油盐不进,谁说都没用,我们都亮了身份了,还是不让进,看不到姐姐,又无法联系上柳询,这事咱们根本帮不上忙。”
“帮不上也得帮!”惠安起身,就往门口走,边走边道:“快走吧,我倒要亲自去看看,看谁敢拦我!”
谢逸昕无奈,但也不愿放弃希望,便跟在惠安的身后出门,南宫皓月听了这话,却是眼前一亮,对啊,她这个平国公女郎的身份不够,那惠安是什么身份,他们敢拦着吗?
三人到了府衙,惠安看了看左右,也不理会衙役,直接傲气道:“开门,我要见谢夫子。”
看门的衙役还是那三人,见公主来了,面露一丝为难,道:“可是大人说了,谁都不让进……”
南宫皓月立马上前一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公主是平常人?还不快让开,得罪了公主,小心你们的狗命!”
衙役们立马跪了下来,公主饶命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旁的谢逸昕无比震惊,他这才明白,谢云钰没有说大话,大楚的公主竟然真的掩藏在他们中间,而且就是日日与自己相处的惠安。
惠安双手叉腰,道:“上次我与谢夫子去牢房看我南都郡王,你们拦不住我,如今就想拦着我不成?去叫晁岩过来,本公主亲自问问他,究竟我可不可以进去!”
立刻又一名衙役战战兢兢的去了,不一会儿回来后,忙跪下道:“晁大人说,公主不是平常人,自是能进的,只是他公务繁忙,无暇前来,还请公主恕罪。”
惠安给了衙役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带着南宫皓月和谢逸昕就要大牢走去。
方才报信的衙役在他们身后缓缓擦了把冷汗,他不会告诉他们,方才他向知府大人报告公主又来了的时候,知府大人竟然丝毫没有之前的强硬,还突然下意识的抱住了头,大叫:“她是公主,你们也敢拦着?你们要死,可别拉我下地狱。”的害怕表情。
三人进了大牢,一眼便看到了谢云钰所关押的地方,正是上次柳询所待的牢房,好在衙役们似乎忌惮谢云钰的地位,牢房中还算整洁干净。
一见到谢云钰,谢逸昕便控制不住的扑了上去,哽咽道:“姐姐,你有没有怎么样,你没事吧?”
看到谢逸昕,谢云钰心下一暖,道:“我没事我没事,南宫女郎,惠安,你们怎么都来了。”
惠安点点头,顾不得他们姐弟叙旧了,急忙小声道:“夫子,怎么回事啊,少卿呢?你怎么换进来了?”
谢云钰听到她们问柳询,反而松了口气,看样子柳询已经离开云州到京城去了,她见这三人神色紧张,连忙道:“无事,我是自愿进来的,有些事情现在也不好对你们明说,总之我没事就对了。”
谢逸昕不赞同道:“什么,自愿进来这牢房中?姐姐你怎么想的啊,怎么能这样自毁前程呢,你都不知道外头的人将你传成什么样了。”
谢云钰不关注他所言的内容,反而担忧道:“昕儿你嗓子怎么了?怎么说不出话了似的。”
都什么时候了,谢逸昕哪有心思理会自己的嗓子,忙拍开了谢云钰伸过来的手,着急道:“姐姐你快说啊,不然我们怎么救你出去。”
谢云钰倒是很想将这一切告知他们,但知道得越多,他们也就越危险,西域圣教的人不是闹着玩的,非到必要时刻,她不想自己所珍视的这些人都卷入其中。
所以她低着头,目光闪躲道:“本来芮儿的死,我也有一半责任,现在在这大牢之中,消息闭塞,听不到外头的流言正好,我也能心安些,这事你们就别管了,我不会有事的,一切姐姐自己心里有数。”
“可是……”谢逸昕欲言又止。他是在是为谢云钰担忧,但见谢云钰一副实在不想多提的模样,甚至还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逼问的话在嘴边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南宫皓月见状,了悟了谢云钰可能有些不想说与他们的事情,忙拉了拉谢逸昕道:“夫子不想多说,你就别逼她了,左右我们在这看到夫子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谢云钰点头,道:“南宫女郎说得不错,我很好,你们都不用担心,我只是暂时在这牢中困个几日,相信不久就会出去了,你们且安心等着就是。”
话虽这么说,可他们怎么安得下心来?为了不让谢云钰自己坐牢了还担忧他们,谢逸昕只得乖巧应下。
几个人又说了一些其他事,丝毫没有提及外头的流言,谢云钰再三嘱托说她真的没事了,三人才在她的督促下离开大牢。
从知府大牢出来,三人笑着的脸霎时垮了下来,谢云钰不让他们知道的事,一定是背负着很沉重的负担,可恨他们只是个书院的学子而已,并不能做什么。
回到书院中,三人神色恹恹,南宫皓月看着谢逸昕难过的模样,叹道:“我总觉得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就这么看着夫子受罪,我实在良心难安啊。”
惠安点头同意,道:“要不,我回京一趟,去求求母后吧?”
南宫皓月还未表态,从窗外却突然猛的射进一支箭来,三人吓了一跳,南宫皓月旋身飞起一脚,直接将箭射到一旁的柱子上,见再无其他动静了,她才将箭头上的纸条拿下来。
南宫皓月满是疑惑的拿过纸条,展开一看,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霎时布满震惊。
谢逸昕见了,疑惑道:“怎么了?瞧你脸色都变了。”
南宫皓月将纸条递给谢逸昕,谢逸昕看完亦是呆愣了半晌吗,惠安见状等不得他们说话了,干脆直接抢过纸条。
却见纸条上写道:夫子杀妹,天命所授,铲奸除恶,情有可原!除了这几个字,背后还附着一张谢云芮命格的九宫图,莫约是说她将死于十八岁,若十八岁未死,就会成为天下间最大的毒妇,日后可能杀兄弑父,祸害婆家,是云州城之灾的话。
这,这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飞出一支箭,箭上还附带这样的内容,三个人面上皆是惶惶之色,这箭到底是谁射出来的,纸条所言又暗示着什么?
三人苦思冥想,终于,惠安苦恼的锤了锤头,道:“这个人也真是的,若是有心帮夫子,何不言明?让我们在这摸不着头脑有什么用啊,弄一张谢云芮的假命格做什么,难道我们还能将这命格弄得众人皆知替夫子抹罪不成?”
本是一句无心的话,南宫皓月听了却眼前一亮,一拍手道:“对啊,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将谢云芮的命格广而告之,那夫子的罪责就不是罪责了,世人皆信鬼神命数,这不正是我们所缺的破解之法?”
经她这么一说,谢逸昕也缓过神来,道:“这么看来,此人是有心帮咱们了。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看来上天也不忍姐姐受苦啊。”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弄得惠安摸不着头脑,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破解之法,我怎么没听明白?”
南宫皓月与谢逸昕相视一笑,道:“公主可记得汉司马迁所著《陈涉世家》一文?”
陈涉世家?关此何事?惠安不明所以,默背了一遍,当读到:陈胜、吴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鱼腹中书,固以怪之矣。又间令吴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时,她一下顿悟。
她惊喜道:“你们是想,效仿此法,借用鬼神之说,让夫子得以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