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通敌叛国
柳询面色一喜,将石头轻轻按压,旁边的石头霎时松动,像两边开去,露出一个平整的石门来。
惊诧之余,柳询不敢耽搁,石门边上也有一个圆滑的石头,他猜想这石头一定又是另个一机关,便走过去一按,果然,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截石阶。
点上早就准备好的火把,顺着石阶往下走,柳询的心跳骤然加快,四面的墙壁都十分平整,而且有不少未点的火把在里头,他将那些火把一一点亮,这才见里头渐渐广阔,还有几间石室,看起来年代久远。
若非今日时间太赶,他倒想探究一下,这里头究竟有什么秘密,可他现在不能确定这条路有多长,也不敢耽搁,只得继续往前去,走得远了,还能听到脚步声的回声。
峰回路转间,莫约走了半个时辰,前面也渐渐透出一丝光来,就在此时,这条路竟然分做了两条,齐老国公不是说通往太后慈安宫的路就在这儿吗?那另一条是?
柳询站在路口,有些难以抉择,好在他之前给刘桥留了信号,这会儿又将所有的火把点着,刘桥不一会儿便赶到了。见前面两条路,刘桥亦是疑惑道:“公子,这,哪条是救太后娘娘的路啊?”
柳询见刘桥来了,正好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他道:“你来得正好,既然咱们不能确定那条路是去慈安宫,便分开走好了。一会儿谁到慈爱宫,就让红缨将太后给换下来,另一个回头援助。”
刘桥张大了嘴巴诧异道:“啊?换太后,怎么换?”
柳询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道:“跟了我这么久,怎么半点没长进,换太后自然是将真的皇祖母从这地道带出了,红缨善易容,这难不倒她,她不是还要留在宫中做内应吗?正好,我借机给她一个更方便的身份。”
刘桥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柳询说的是什么,不可思议道:“不会吧,公子的意思是让红缨去假扮太后娘娘?”
柳询点点头,道:“为免打草惊蛇,只能这样了,老国公那句‘内忧外患之际,以虞待不虞者胜。’实为大智慧,我们便是要做好准备,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虽然柳询说的信心满满,可这假扮太后,可是大逆不道之罪啊,那可是要杀头的,红缨能做好吗?刘桥担心着,小声道:“公子,你这提议也太过大胆了,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啊?”
柳询知道他担心什么,拍了拍他的肩道:“无妨,皇祖母不是那种拘于节之人,特殊时刻行特殊之法,我便是要让他们最嚣张的时候,在釜底抽薪给他们致命一击,以天下为赌,这样的游戏一定很好玩的。”
柳询说的轻松,可刘桥却不自觉的抖了抖,以天下为游戏,也只有自己狂傲的公子敢这么做了。
不过,他相信柳询一定能说到做到的,刘桥对此深信不疑,他垂眸,道了声是,便利落的泽了一条路往前走去,柳询见他离开,也不拖沓,往另一条路走。
莫约又走了一炷香,离前头的光亮越来越近了。柳询隐隐听到外头有人在说话,他接近了光亮的地方,见也是一个石门,门上同样有一个光滑的石头。
柳询刚想启动石门看看外头是不是慈安宫之时,就听得方才的说话声愈发清晰了,有人好似十分气愤道:“戎国皇帝实在是狮子大开口,三十万石粮食,都够整个戎国存活三年的了,我这不是用我自己的钱养着敌人么!”
戎国?不是此时正与大楚打战么?怎么会有人提及敌国,难道是有其他内幕不成?柳询眸光一闪,连忙趴在石门上倾听。
这个声音说完,另一个声音又道:“大人,这戎国发兵可是您要求的,如今他们要回报也是应当,眼见着皇宫已经被你掌握在手心里了,只要太后发布藩王回京的诏令,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事成,咱们大楚富裕,区区三十万石粮食算什么?重要的是大位到手啊。”
柳询侧耳听着,心头亦是溢满震惊,戎国发兵的真相竟是如此!看来是有人意欲夺位,故意指使他们趁着这时候来挑衅生事,将勖王等的一众武将调离京城了!
如今,对方提出三十万石的粮食来作为发兵的陈本,这个人不就是为了一己之私罔顾大楚百姓的存亡吗?
三十万石啊,是用多少大楚子民的血汗换来的,那可是国库一年的收成,竟然就这么送给旁人,养着他们来对付自己?
柳询无比愤慨,只觉整颗心都纠在了一起,恨不得当即就冲出去教训这两个卖国求荣的人一番,可他们似乎还没谈完,他只觉将这股怒意藏在心里,双拳握紧,强忍着冲动听二人继续说。
那声音似乎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但是三十万石,也太多了。”
另一个声音劝道:“大人,开弓没有回头箭,眼下大楚和戎国已经开战,咱们没有选择了,若是不给他们,难保戎国皇帝恼羞成怒反咬大人一口,您还没坐上那个位置呢,眼下正是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出差错啊。”
那个位置真就这么重要?重要到那些边关为保大楚江山的将士们在浴血奋战,他们却将这些人的生死玩弄于鼓掌,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头一次,能忍天下之不能忍之事的柳询也忍不下这口怨气,他垂下来的拳头握得紧紧地,手上青筋暴起,眼底也迸发出潮红,虽然这次不是发病,但柳询知道,自己心中滔天的怒意已经就快要淹没自己的理智了。
愤怒之余,柳询突然发现石门边上竟有一个小孔透出一丝丝的亮光。他心下一惊,忙移步过去,将眼睛对着小孔,就见胡元和张渊的身形赫然在外。
竟然是他们!这该死的两个人!
只见胡元想了一会儿,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登了大宝,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兵戎国,我看他们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张渊附和道:“大人英明,眼下咱们胜券在握,也不怕有人能翻天,本座恭贺大人即将达成所愿,荣登大宝了。”
胡元轻哼一声,道:“这声恭喜,还为时尚早。有这拍马屁的功夫,还是想想怎么找到柳询吧,他一日不出现,我总觉得心里难安。”
面对胡元的不满,张渊似乎也有些不悦,可到底没说什么,只得憋屈的拱手道了声是。
胡元又道:“太后的寿辰快到了吧,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啊,就定在那时候,宴请群臣,召回藩王,宣布新主好了。”
张渊道:“那贵妃娘娘那儿?”
胡元道:“这事,我自会与她商议,反正坐上皇位的是她的儿子,她不会拒绝的,韦家势大,但不足为虑。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张渊道了声是,又有些彷徨,好似欲言又止的模样。
胡元见了,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渊觑了胡元一眼,犹豫道:“这事,您跟侧妃娘娘商量过了吗?那毕竟是他的婆婆,到时候恐怕勖王爷也会回来,我怕侧妃娘娘那性子,会误事啊。”
听闻张渊质疑自己的亲妹妹,胡元顿时不悦道:“这就不劳张教主费心了,青儿那,我自会管教,不管怎么说她还姓胡呢。”
张渊不赞同的扁扁嘴,小声道:“可她儿子还姓柳呢,护犊子护到家了,早晚得出事。”
胡元不知在说什么,皱眉沉声道:“嘀嘀咕咕什么,还不去看看太后那边如何了?她那眼疾可有法子医治啊?”
张渊道:“我张渊善毒是不错,但太后那眼疾是墨姑娘亲自下的药,她使起毒来比我厉害多了,大人若想医治,还得亲自去找她才行。”
胡元一阵气愤,甩手道:“不医治,到时候藩王入京了,进宫求见怎么办?咱们总得先稳着这些人,等到时机成熟才行。这事我自会与她说。”
张渊道了声是。
胡元想了想,又道:“这个墨初郁,下手可真够狠的,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我也不放心,十五过后,便解决了吧。”
张渊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愕。旋即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胡元说完,便不耐烦的甩袖走人了。
在胡元走后,张渊才自言自语道:“胡元,你这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事倒是做得滴水不漏啊,是不是哪天见我不顺眼了,也打算来一个‘解决了’的结局?哼,等着吧,我绝不会任由你说了算的。”
张渊说完,旋即也离开了。
躲在密道中的柳询听了这些,自是震惊不已,还没能从这些消息中回过神来,这个胡元,竟然做出这等丧权辱国的事情不说,还准备在下月十五宴请群臣谋朝篡位,而且瞧着他似乎与张渊也并不齐心,但张渊为何又如此怕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