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商议正事
聂羽熙颇感欣慰的是,她和莫玖樱才在轩木阁里待了不多会儿,御征就来敲门了。
“主子命我传话,即刻启程,去熠王府。”
一听熠王府,聂羽熙指了指自己:“带我一起?”
“是。”
莫玖樱凑上来问:“熠王哥哥要设宴吗?能不能也带上我?”
“不可。”
好不容易盼来聂羽熙莞尔一笑,说告别就告别,莫玖樱心中百般不甘,可到头来也明白男儿自当以正事为先,只好恋恋不舍地欠了欠身子:“那我便告辞了,羽熙,我明日再来。”
看她迈着欢快的小碎步离开庭院,聂羽熙扶额――还真是个心大的姑娘,为人也真诚善良,虽有些任性,可毕竟侯门千金的身份压着,足有任性的资本。
她若不是这尴尬的男子身份,定是要与她好好结交一场。可惜,太可惜!
御征见她神思迷惘,小声提醒:“羽熙,主子已经在马车上候着了。”
“哦,知道了!”聂羽熙一个激灵向外跑去,忽然又停住,回头,“御征大哥?”笑容迅速绽开,只冲他点了点头,便继续向府门跑去。
刚才似乎是他第一次称呼她“羽熙”,聂羽熙窃喜,看来这块硬骨头,也并不是那么难啃。
再度三人同车,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气氛也不那么僵持,齐溯却一成不变地不言不语,闭目养神。
聂羽熙托着下巴,眼神不自觉地定在他的脸上,遐思流转。
昨夜她打开窗户与他目光相触的瞬间,她明明能感受到他心底也有同样的悸动,可为什么到了今天,他就突然不想再和她一起吃饭了?
古代人的心思真难猜。
她思考得太入神,以至于御征清了几回嗓子她都没听见,不得已才又叫她:“羽熙!”
“嗯?”她转过头,见他正用手指点着他自己的侧脸。
“怎么了?”
御征叹了口气,手指尖凑近她的脸颊:“这里。”
聂羽熙顺手一摸,原来脸上沾了栗子酥的碎屑。
她讪讪地笑:“谢谢啊,出门太急,都没来得及照照镜子。”说完,她左转身子,偷偷从戒指里取出随身镜照了照。
忽然从镜子的倒影中看到坐在她身后的,齐溯的脸。她心底一怵――他又怎么了,脸黑成这样?
她却不知,刚才御征叫她的时候,齐溯已经睁开了眼睛,而从他那个角度看他们的动作,更像是御征摸到了她的脸。
他齐溯都没有摸过她的脸!
他就这样一路生着闷气,直到马车停下。
熠王知道他们要来,已在正厅迎候,齐溯和聂羽熙按规矩行了礼,便跟着熠王从正房的后门走了出去,兜兜转转过了五进院,拐进一间十分简谱的屋子。
这屋子像是一间储藏室,除了屯粮和干柴,只有幽幽的一盏烛火。气氛顿时有些诡异,聂羽熙竟有些心慌地看了看齐溯,他却泰然自若地,好似习以为常。
熠王命灼笙搬开两捆干柴,露出后面的空墙。往地上某处用力跺了两下,继而蹲下移开跺松的砖块,又抽出一根铁链用力一拉。
“跟我走。”齐溯上前,在空墙最右侧用力一推,隆隆声起。
原来这面空墙是一堵沉重的旋转石门,墙另一边别有洞天,桌椅笔砚一应俱叙话,全,墙上还挂着几副硕大的地图。
这才是齐溯与熠王平常谈话的地方。
“路线记住了吗?”齐溯随口一问,仿佛平常叙话,转眼才发现聂羽熙面色惨白,目光骇人。
“怎么了?”他问,“羽熙?可是吓到了?羽熙?”
直到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摇晃了几下,她才回过神来:“噢,是啊,奴才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密室,果真精妙绝伦,吓了一跳呢。”
她脸上虚弱又勉强的笑容实在假得透彻,可毕竟是当着熠王的面,齐溯也不好多问,见她身体无碍,便迅速回到正题。
“今日带你来此,是要你记住这密室的出入口,以备不时之需。”
“嗯好。”聂羽熙点头。
齐溯转身向熠王:“殿下,陛下可有问起寿礼之事?”
熠王示意几人坐下说话,面带愉悦:“自然是有的,近日父皇召见我的次数,可比往日一月间加起来都多,不仅商议玩物,也共同商讨了许多治国之策。父皇从未如此耐心地听我说话,要说起来,真该给羽熙记一大功!”
聂羽熙起身作揖:“羽熙不敢居功,全因王爷聪慧过人,又知人善用,才给了羽熙献礼的机会。”
熠王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拘礼,才又向齐溯:“三弟要御征匆忙来王府求见,可是有要事相商?”
聂羽熙没有错过这句话――还以为是熠王突然来齐府找人,原来是齐溯主动要求立刻上门的?所以,他是担心她被莫玖樱缠上,才特地以熠王急召为由来替她解围吗?
很快,她发现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齐溯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谈起了所谓的急事:“我刚接到探子传来的讯息,汉洲知府向烈王送了贿银,目前镖车还在路上,约莫三日后可到帝都。王爷认为,要不要截?”
“可知贿银数额?”
“暂不确知,不过目测那镖车不小。”
熠王想了想:“历来各地州府给烈王的贿银可谓络绎不绝,只是这汉州,前些日子便听闻奏报,说近来气候不佳,收成不好,民情不稳。这位知府在这时候送礼,却不知背后有什么原由。”
聂羽熙悄悄扯了扯齐溯的袖子:“大人,我可以说话吗?”
她说得很小声,熠王却也听清了,笑道:“允你来此,便是冲着你的机敏才智,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