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原来他也会是陌路人

第233章原来他也会是陌路人

凌筱悠带他去的地方仍是西街，小食街的背后是她住过大半年的地方。老式的筒子楼背着光，一楼的走廊仍旧阴暗潮湿。

饭点的时候走廊里总有烟熏火烤的味道，凌筱悠便私自理解为人间烟火。她很喜欢这种人间烟火的味道，那是这栋楼里的人情味。

但此时早过了饭点，凌筱悠拉着程聿堔穿过走廊。长长的、阴暗的走廊。山穷水复疑无路之后，竟真的出现了柳暗花明的村庄。

从走廊穿出去，呈现在面前的一座四四方方的小庭院。庭院四合，排列着左中右三排厢房。

凌筱悠指着左边的一间：“以前我就住在这里。”想了想又问，“你每天来这里买早餐，肯定想不到这后面还能住人吧？”

他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却侧过脸来：“我没有每天来这里，来了两回，后来央求老板得了配方，就自己琢磨着做了。”

“你自己做的？”这回倒换凌筱悠惊讶起来。

且不说别的，那西葫芦水煎包是她最爱吃的一样。从前她也央求了老板，但那是人家的为生之计，哪里会轻易教给她？

她看程聿堔的目光就崇拜起来，抱住他的手，“你真的有配方吗？你是怎么得到的，快告诉我。”

四方的园子里有棵很大的枣树，下午的阳光从树缝里穿出来，在长满青苔的地面漏下隐约的光斑。

枝头挂满了红枣，住这里的人工作都忙得慌，见惯了也没闲工夫去理会。空气里氤氲着水汽的味道，仿佛能嗅出那点点红枣的芬芳。

程聿堔刮刮凌筱悠的鼻子，问：“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别这么小气嘛！”她仰着头，阳光透过树缝打在她的脸色，并不刺眼，倒有种难得的清凉。

他看着有些出神，却换了个话题：“能带我去那间屋子瞧瞧吗？”那是她从前住的屋子，他想去瞧一瞧。

凌筱悠顺着他的话便被带过去了，皱皱眉：“现在应该已经租给别人了，这种地方可不比你们有钱人的房子，没事还能空置几套放在那里。”

他将话题带过去她便不再问，但他不说其实她也知道。虽然只是小生意，但那配方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他不告诉她，便是其中有艰难坎坷，只是他不愿让她知道。

心绪微动，他却被她的话逗得笑起来：“你这是什么逻辑，怎么老把自己说得跟穷苦人家的孩子一样？”

“本来就是！”她强词夺理，指着这房子，“你看，你就没住过这种地方吧，但是我就住过。不仅这个地方，还有很多这样的地方。”

那两年为了掩人耳目，她换过很多地方。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人认识她，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人还在意她，可她却仍旧****不安，夜夜难寝。

从院子里往上瞧，是一方小小的天空。从前的许多个日夜，她就站在窗前，看着那寥远的地方。

程聿堔揽住她的肩，凝固的笑容里有她分辨不出的意味。而房东老奶奶就是在这时候出来的。

她的记性还很好，眼神也好，远远地就叫了声：“筱悠。”

“王奶奶！”凌筱悠也高兴得很，朝她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