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你没多想，但你不欠我的

第185章你没多想，但你不欠我的

凌筱悠洗了澡出来，又哄潼潼睡下，才拖着疲惫地步子往房间走去。

程聿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门口的，她只低着头，等走进了才猛然看到个人影，吓得险些叫出声来。

程聿堔却被她逗乐了，唇畔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每回见我你都得紧张一番，我有那么吓人？”

“不是，刚才没注意，没想到程先生会在这里。”凌筱悠赶忙解释。

“这么说来倒是我太唐突了。”程聿堔的语气里听不出是什么意味，脸上却始终挂着那么淡淡的笑。

凌筱悠还没想好要接什么话，他却兀自转了话题：“心情好点了吗？”他们谈话这个位置正好对着大厅，许是因为在家里，程聿堔便也没在意那样多。

此时他的姿态略显慵懒，微斜着靠在身侧的护栏上。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动作勾起了自己记忆深处某些回忆，凌筱悠有片刻的失神，然后又故作茫然地问道：“什么心情好不好？我心情一直挺好的呀！”

“筱悠……”程聿堔叫她的名字，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却没再说下去。

是什么时候起，他就不再叫她凌小姐了。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称呼竟然变得这样亲切？

凌筱悠突然觉得有些别扭，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如果不介意的话，程先生还是称呼我凌小姐吧。”

这辈子她糊涂也就糊涂在裴晟宇一个人身上了，但其他的事她却喜欢清清楚楚。恩就是恩，情就是情，不管是望影揣情，还是自作多情，有的话她觉得还是说清楚才好。

若真是自作多情，顶多也就是丢丢人，但也好过最后捅破拿到窗户纸，让大家见面只剩尴尬的好。

程聿堔脸上的笑容果真就凝住了，大约是凝得太过急促，恰好让凌筱悠看得分明。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程先生的大恩大德，筱悠这辈子都会记得。筱悠自知自己当不起这份薪水，这些就当是我给程先生借的，等有钱了会立马还给程先生。还有……”

程聿堔的脸色越来越难堪，但顿了顿，她还是接着说下去：“也许是我多想了，但无论如何，程先生这雪中送炭的恩……”

“你没多想。”程聿堔突然打断她。

他已经站直了身子，看着她，脸色却比先前更加沉肃，“我是个商人，自然知道怎样对自己更有利。但我做这么多，并不只是想换取你的感激。说得直白些，那些对我来说根本不值钱。”

说得直白些。程聿堔这些话确实够直白，直白得凌筱悠突然都觉得自己像不认识他了。但转念一想，她又何曾认识过他？

凌筱悠不说话了，她没想到程聿堔会这样直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聿堔也不说话了，半晌才缓和了神色，“但我并不想趁人之危，你也没必要觉得欠着我。我说了，这不过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就算最后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过是这场交易的相对人，你也可以有你自己的选择，所以不需要觉得内疚。”

凌筱悠咬了一回牙，又拧了一回眉，终于像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来：“程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你不想让我内疚，但终究是我欠你的。”

摇了摇头，又笑起来：“本来我以为自己还得起，但现在我才发现是自己太天真。如果到了这种时候，我还能坦然接受这份工作，那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感情的事，一牵扯上金钱就显得俗不可耐。同样，金钱的事，一牵扯上感情也就会淋淋漓漓。

纵然他不介意，但她却是真怕自己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