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六年前。

昏暗的ktv内，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人停在了包厢门口。

“诶，这次你可走运了啊。”叶小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曹导的电影好多人想演都排不上队呢。”

颜淮点点头，颇为感激：“谢谢叶哥，我这次会好好演的。”

“行，进去吧。”叶小明擡了擡下巴，“我去抽根烟。”

颜淮右手握住门把手，有些紧张，他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这几年公司给他的本子都是些电视剧，偶尔也有些电影配角，可演大导演的电影主角还是头一次。

“傻愣着干吗？”叶小明催促，“进去啊。”

他伸手推开包厢门，单手将颜淮推了进去。

包厢内男男女女，摇骰子、喝酒、唱歌，四五个容貌较好、身材丰腴的女人在曹炜和制片人、副导身边撒娇卖乖。

“曹导好。”颜淮走过去，悄悄打量着这个大导演，看起来严肃又威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曹炜应了一声。

身旁的卷发女人递给颜淮高脚杯，笑嘻嘻地往他怀里靠：“小帅哥，迟到自罚三杯哦。”

颜淮拿着酒杯望向曹炜，曹炜没有任何反应。

身旁的人还在不断催促，刺耳的笑声，花花绿绿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颜淮咬了咬嘴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

颜淮抹了抹嘴边溢出的酒水，他以为杯子里的是香槟，可到了口中才发现是又辣又苦的白酒。

“继续呀，小帅哥。”卷发女人催促着，“喝呀。”

颜淮伸出手，将剩余两杯全部咽下。

曹炜这才开口：“行了，坐我旁边来。”

卷发女人很有眼力劲地给颜淮腾了位置，擦肩而过时，她笑嘻嘻地在颜淮腰上摸了摸，朝颜淮眨了眨眼睛，拿起了话筒唱歌。

“曹导，”颜淮喝酒上脸，此刻已是满脸通红。“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演的。”

曹炜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颜淮被吓了一跳，往后躲着。

“躲什么？”曹炜不耐烦地说。

“我……”颜淮心里怕的要命，担心得罪这个大导演。他不敢再挪动身体，浑身僵硬地靠在沙发上。

曹炜喃喃自语：“好美的一张脸。”

“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缪斯，我灵感的来源。”

本应该感到沾沾自喜的一句话，颜淮却惶恐不已、身体发抖。

电影顺利的开机，和他搭戏的演员都很好，只是颜淮总感觉在摄像机的那一头，有双眼睛藏在黑暗里凝视着他。

电影拍到三分之一，颜淮盯着手里完全被改的面目全非的剧本，怒气冲冲找到曹炜。

“曹导，当初您给我的不是这一版剧本。”颜淮将手里的剧本递给曹炜。

曹炜没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剧本改动是常有的事情，上一版上面审批不通过，改动我也是没办法的，我也不想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被改的面目全非啊。”曹炜说。

颜淮握紧拳头，质问：“为什么多了那么多大尺度的镜头？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拍这些！”

曹炜站起身，靠近颜淮，伸手将他的衣领翻整齐。

“颜淮啊，这是为艺术献身。”

“究竟是为了艺术，还是为了满足曹导你自己的私心！”颜淮愤怒地推开曹炜的双手。

曹炜也不生气，只是诡异的笑了起来。

颜淮一把将剧本撕了个粉碎，他大吼：“我不拍了！”

“不拍了？好啊，违约金一赔立马让你走。”曹炜脸色阴沉。

“两个亿，你拿什么来赔？”

颜淮气的浑身发抖：“你这是敲诈！骗子！我要曝光你！我要去网上曝光你！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导演！”

“啪！”曹炜狠狠扇了颜淮一个耳光。

颜淮右耳耳鸣声不断，他感到一阵眩晕，他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捡从口袋滑落地录音笔，然而，曹炜再次扇了他一个耳光。

这次他的右耳彻底听不见声音了，颜淮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他看见曹炜捡走了录音笔。

颜淮去公司闹，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拍这部电影。

现实是，公司逼迫他继续拍下去，也不愿意替他赔付高额的违约金。更糟糕的是，如果他不拍摄曹炜的电影，还要面临和公司的违约金。

在剧组，颜淮接下来的戏份稍有一点差错，曹炜就会当着全剧组的人面前扇他耳光。

除了被羞辱被殴打，剧组其他的人为了不得罪曹炜，开始联合孤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