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赶驴这句话形容得真好,蒋新罗趴在他背上笑了一路,路过士兵皆扭头朝他们好奇地望,刘湛的反应十分罕见,一路上愣是没反驳她一句,耐着性子背她回到住所,还帮忙烧了洗澡水。蒋新罗懒散在床上翻了翻,现在身体一沾床就想睡,直到脚踝被刘湛握住,毫不犹豫地把她人往外拖了点,被单还被迫往外移动,蒋新罗惊呼一声:“你拽我脚干嘛。”
刘湛倾身打横抱她起来,把人放到单人沙发上坐着:“先去洗澡。”他从阳台外取出那套睡衣裤后走进来,把睡衣放她怀里后再次把人打横抱起来,进了隔间小浴室,刘湛把她放到小板凳坐着,竟然还预备帮她脱衣服,蒋新罗啪掉他的手,脸色镇静:“我自己会脱。”
刘湛亦是面不改色:“怕你扯到伤口。”
蒋新罗戳破他:“又没伤到手,哪里会扯到伤口。”
刘湛顿了半秒,平静噢声:“洗的时候当心点。”把肩头毛巾搭在她脑袋上,转身走出浴室,又想到什么,转回来准备和阿罗说他回去洗个澡的时候,看见她衬衫已经解了三四个纽扣,里边的衣服若隐若现,蒋新罗抬头盯着他,倒没做出那种羞得立马裹紧身体的动作,她冷静地盯着他:“不许离开这里,等我洗完你洗。”
刘湛亦是目不斜视地盯着她:“那我等你。”顺手关门。
蒋新罗搓搓洗洗了十几分钟,她换上睡衣走出浴室,发现刘湛正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脱了外套上身只剩下一件军绿T恤,双手放在腿上,脑袋往后靠着椅背,脸上脏兮兮的,安然入睡的模样很像个孩子。
蒋新罗擦擦头发,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后,伸手摸了摸他侧脸,刘湛悄然清醒,抬手握住她手腕,声音沙哑地问:“洗完了吗。”
蒋新罗嗯声:“你去洗吧,里面有洗发精和沐浴露。”又把脚上的拖鞋踢给他,“穿这个。”
刘湛应声,换鞋后,接住她手里的毛巾走进浴室。蒋新罗很少见到他这样疲惫的状态,心里免不了难受,她拿出包里的黑色运动裤和短袖,想想这种均码的衣裤他应该是能穿的,等刘湛洗完准备出来的时候,门口悄悄递过来那套衣服,蒋新罗小心翼翼地在外面讲:“这套衣服大码的,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刘湛抬手抹抹脸上的水,接过衣物:“好,我试试。”
换完后他走出浴室,蒋新罗已经泡好两杯安神奶茶,见他出来了,抬眼一瞧,忽然笑了:“这件衣服挺衬你的。”
刘湛面不改色地整了整衣袖:“蒋小姐,你是故意挑的粉色T恤吗。”
蒋新罗喜滋滋地点头:“合身就行。”把奶茶递给他,“喝完就睡觉。”
刘湛接过,五六口慢慢喝光后被她推到床边,蒋新罗说:“先睡,睡醒了给你处理伤口。”
刘湛沾床后,睡意很快袭上脑袋,他什么话也没讲,蒋新罗后来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只是朦胧中觉得她在碰他的脸,然后他又梦到瓦尔达城战役胜利后的黎明,他陪她回国领了证。
刘湛以前觉得梦是相反的,现在觉得有些梦会成真,想到这里,刘湛睁眼醒了,视线盯着上面的天花板,意识逐渐清晰,他不怎么累,偏头望了望,发觉蒋新罗没有睡在旁边。
男人视线继续挪动,只见蒋新罗单腿弯曲撑坐在椅子上,手边捣鼓着笔记本电脑,她竟然戴着眼镜,头发懒懒地垂在肩膀上、搭在背脊后面,睡衣领子有些松垮,露了她一半肩头,侧边的锁骨也被他看得精光,刘湛顿了顿,声音沉沉开口:“什么时候休息。”
蒋新罗惊讶地偏头,见他正意识清醒地盯着自己,轻轻呀声:“你才睡了一个小时。”
他胡诌道:“我睡不踏实。”意思是想要蒋新罗陪他睡觉,蒋新罗自然听得懂,她纳闷地继续坐在板凳上,接着搁下眼镜,放下腿伸展了两次,稍微装模作样了两秒:“但我还有工作。”
他道:“我提醒过你不要去前线。”这句话刚说完,蒋新罗已经屁颠屁颠地钻进了被窝,她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我睡还不行吗。”
被窝被他捂得暖烘烘的,蒋新罗一躺进去立马有了睡意,刘湛还把她抱得死死的,像是抱住了一个大娃娃,两人安安静静地抱了会儿,直到刘湛轻轻握住她左手腕,说:“我梦见我们领证了。”
蒋新罗迷迷糊糊地说:“那明天领证。”
他顿了半秒:“你不是还要戒指的吗。”
蒋新罗微微睁眼:“有就戴上,没有以后买。”
刘湛没吭声,俯身吻住她嘴唇,身体贴得越来越紧,直到双方心脏面对面地怦怦、无规律地跳动,她嗓音沙哑地回应,蓄势待发的情yu在此时愈演愈烈。
这次他没能忍住,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同时,把对方衣服.慢慢.推了上去。
理智被冲刷得一干二净,男人的亲.吻粗.暴凶.狠,亲着她的嘴唇,脖颈,肩头。
蒋新罗意志逐渐失控,直到衣服全部.剥.离。
男人伸.手摸.住阿罗细.柔的腰.际,掌心炙热,贴.着皮肤游走。
他嗓音沙哑地唤她阿罗,最后停.留在她背脊那块被火灼烧过的皮肤,他顿了顿,手指磨蹭了两下,心里像是撕裂一样得疼,蒋新罗抱着他安慰,她贴着他脑袋说没事没事。
隐晦不明的房间里,蒋新罗意识迷离,觉得状态飘忽忽的,她喉咙发干,左手紧紧搂住他脖子:“阿湛……”她抬头吻住他下巴,那一声轻唤迅速走火。
身躯.抵.住她的时候,意识已经一片混乱,她双臂搂着他背脊不放,紧紧咬住嘴唇,他低头亲亲她湿漉漉的眼睛,问疼.的话就.停,蒋新罗抿着嘴唇,还是摇了摇头。
直到彼此皮肤相互间贴.合、磨.蹭,蒋新罗想到某句话,像一支和顽强崖口进行搏斗的狂奔的激流,你应该不顾一切纵身跳进那陌生的、不可知的命运……蒋新罗想不起来是哪位名人说的。
直到对方身板悄然抵起,仿佛在问她为什么走神,她吃疼地唔声,双臂不自觉地搂紧他。
她看不见自己的现在的模样,脸色粉润,眼神透着盈盈水光,只觉得自己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来回转换。
十指紧扣,她被他用力地拥抱,她身体化成柔柔的水,交融,肆.意.横行地冲…撞、相.抵,如同初春肆意绽放的花,风每吹过一阵,花就会绽放十里。
男人的呼吸声急促,他抓起她右脚,提起,随之架在他腰板上,手心紧紧握着她脚后跟的茧子,磨蹭,出了汗也不松开。男人俯过去亲她,动作一起一伏,缓慢递进,她没力气了,瘫在床上,只能发声,脸烫得很。
后半夜被他死劲折腾,清晨睡醒后阿罗下身又胀又疼,她直觉今天可能没办法外出。
刘湛部队里有事,清晨六点他告诉她的时候她还在睡梦里。她坐起来的时候看见了掉在床边的皱巴巴的内.裤……她脸颊灼烧,立马倾身把它捡起来。
她下床洗好被单的时候大概十点半,刘湛在外面敲门,蒋新罗光着脚去开门,看见他的时候笑了一下:“今天也有时间过来吗。”
刘湛提着手里吃的,进了门:“如果再不过来,我怕你以为昨天晚上是个梦。”
蒋新罗耳根子一热:“我哪有那么糊涂。”
他不以为然,把吃的放在桌上后转身瞧着她笑:“你糊涂的时候还不少吗。”
她别过脸不搭理他,刘湛却先一步握住她手腕把人拽进怀里,他道:“生气啦?”刘湛第一次用这种柔柔娇娇的语气说,蒋新罗倒是缓了好一阵子,她先是笑起来,随后咳一声:“刘先生,正常点。”
他笑着看她:“吃水果吗。”
“吃呀。”
刘湛拿出袋子里已经切片的菠萝:“这里的菠萝甜,你尝过没。”
“没有,我一个人吃不下,以前喊上我爸一起吃才能解决。”
他微微弯着脑袋,用手比划到菠萝的四分之一:“大概吃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