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怼怼
徐慧的事交给了胡佳佳爸爸找的律师全权处理,许攸就放开手不管了,只等结果出来,掏钱就行。
下午谈斯年带陈源和董坤到机场接几个重要的法国客户,她法语只会一句‘笨猪’,就不跟着自讨没趣了,老老实实留办公室跟张小胖一起处理些琐碎文件,偶尔和老公聊两句微信,听他抱怨法国佬有多挑剔难缠,时间过的就挺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丈夫晚上要接待远道而来的客户,许攸只能自己开车回家。没想到还没出办公室,公公谈广思竟突然大驾光临,表示有些事想和她谈谈。
许攸虽然打从心眼里对渣男充满了不屑和反感,但这里是公司,对方不仅是董事长,还是她丈夫的父亲,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关注着这里,该给的面子与尊重是一定要给的,否则只是让外人看笑话,徒增别人的谈资罢了。
谈广思直接征用了儿子的办公室,接过儿媳递来的茶盏,态度和蔼的示意她坐。
许攸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落座,秉持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沉默是金。
谈广思首先叹气,“我知道,你心里怨我。”
许攸没法儿违心的说不怨,怕这老渣男信以为真,所以回了个敷衍的浅笑。
“我对不起你妈妈,”谈广思语带怅然,“感情的事有时候真的很难说清楚,我不为自己辩白,错了就是错了,说得再多,也弥补不了对你妈妈的伤害。这张卡里有两千万,听说她要和朋友合伙做宠物生意,希望这些钱可以帮到她一些。”
许攸看一眼茶几上推递过来的银・行卡,要说不想要那肯定是骗人的。两千万啊,多少张红票子了,白给的,诱惑不要太大。但是!这钱烫手,拿了就矮人一头了,她眼皮子还没那么浅。
“我不能收,”许攸语气淡淡,“我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说过不要补偿,那就肯定不会要,而且做生意的钱我妈不缺,她应该也不想用你的钱来创业。”说着,她把卡推回去,态度很坚决。
谈广思有些无奈,“攸攸,这是你妈妈应得的。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斯年,我们应该已经登记结婚了。虽然后来没有登记,但我一直把她当作妻子看待,我们分手就如离婚,我有义务给她一定财产补偿,这是合规合理的。”
许攸只觉得恶心,当妻子还出轨前妻,妈的,多大的脸!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深刻的认知到眼前的男人有多虚伪和自以为是,正像丈夫说的,他的父亲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太小瞧人。
“钱我肯定是不会收的,”许攸决定不再继续浪费时间,良好的教养和岌岌可危的理智让她忍耐着不口出恶语,“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和朋友约了晚餐。”
谈广思看得出她是真的对这笔钱无动于衷。想到前妻因为两千万和儿子闹出的龃龉,心情颇复杂。
只得把卡收回口袋,他态度更加温和,“你和斯年的婚礼日子定好了吗?”
许攸说还没定,“应该是在十月,不冷不热,时间也不会特别仓促,但具体的还要看他的意见,我听他的。”
听到是儿子做主,谈广思心里满意,他笑笑,“按我的意思,我是不同意你们今年办婚礼的,但你们坚持,我也只有尊重了。只是最近董事会对斯年有些微辞,你知道的,我们两家的关系确实是有些复杂,斯年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后果就直接公开了你们的关系。这件事对公司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流言蜚语不断,员工心思浮动,在外,也有人趁机恶语重伤广域的整体形象,导致一些合作伙伴对我们的企业产生了质疑和不信任。”
许攸想,来了来了,这个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她心里激荡,脸上表情却不显,很白莲的露出一抹无奈浅笑,“别怪他,他只是心疼我,不忍心我继续受委屈。”
谈广思噎了噎,心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索性把话说得更清楚了些,“我原本打算这两年慢慢放权,把公司正式交给斯年打理,但董事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有很大意见,所以可能要延迟计划了。”
许攸哦,“不好意思,给您和公司添麻烦了。”
谈广思看出她是故意不接茬,只能敞开了说,“攸攸,斯年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广域是我半辈子的心血,你们要结婚要公开要办婚礼,我都不反对,但是婚礼时间是不是可以稍微推迟一些?明年下半年或者后年,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把公司正式交给斯年。”
许攸真的很不懂她就办个婚礼,为什么就这么难?!!!谈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世家大族啊,就是个暴发户而已,不用这么夸张吧?她好歹家里有房有车,长得漂亮,本科毕业,没有任何黑历史,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哪就那么上不得台面了。
是,之前是关系复杂,所以她那时候也没说坚持办婚礼什么的。现在你个渣男都和我妈分手了,哪来的脸对我指手画脚?许攸觉得董事会、放权什么的都是借口,影响肯定是有,但不会那么夸张,主要原因还是眼前的这位,他自己不同意他们现在办婚礼,所以才各种理由不赞同。
说白了,还是心态问题。他要是打心眼里同意,什么阻碍都是多余,他不同意,再多的言语都是废话。
谈斯年说过,他爸最爱惜羽毛。一个爱面子的人,当然要竭尽全力维护自己的脸面。
“要办婚礼的是您儿子,不是我。”许攸从沙发上站起,“所以这事您和他说吧,他说延期,我OK,他说不延期,我也OK,只要给我个结果就行,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语毕,她转身就走,心里平静无波,感觉自己再不会为了这种事着急上火,爱咋咋地吧。
谈斯年晚上九点多才回,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许攸刚洗完澡,正躺沙发上看电视贴面膜。他慢吞吞走过来,挤着她的小腿在旁边坐下。
“今天我爸都和你说什么了?”他扯掉领带,拿起茶几上她喝剩一半的菠萝汁往嘴里倒,喝完了,才一抹嘴,“微信里也不让我问,非等回家说,现在能说了吧?”
许攸给电视按了暂停,哼哼,“那我不是怕耽误你招待客户啊。”
谈斯年失笑,“行行行,老婆大人善解人意,在下感激不尽。”
许攸咕哝,“油嘴滑舌。”她躺不下去了,揭掉面膜坐起来,回答他前面的问题,“其实也没说什么,先拿出张卡,说是有两千万要给我妈做生意用,我没要。又说你冲动什么的,让董事会的人很不满,影响到了公司,对内,员工心思浮动,对外,合作伙伴质疑不断,还说原本打算这两年过渡一下把公司正式交给你,现在咱俩的事一爆出来,就得延后了,所以希望咱们婚礼能推到明年下半年或者后年,这样还能按原计划把公司交接给你。”
谈斯年听了显得有些无奈,“钱不收是应该的,你收了妈估计要生气。妈要是生意周转不开,我这个女婿不是摆设,咱家的钱你做主就行,不用和我商量,账户上的钱如果不够就和我说,我想办法变现。”
许攸就喜欢他肯为自己妈妈花钱大方不小气的样子,搂着他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谢谢老公!不过咱妈已经坚决表示她不差做生意的钱了,所以你留下次孝敬吧。”
他笑笑,心情让她弄得好了许多,柔声说,“至于婚礼的事,这个还按咱们的计划走,不用理我爸。他老顽固了,说得那些都是明面上的借口,心里不高兴是真的。估计最主要还是想让我低头,至于公司的交接,得了吧,老头子精着呢,他就是拿这个事吊着我呢,别说两年,就是五年八年的他都不一定真的放权养老,也就是摆出个闲云野鹤的姿态而已,你在广域一年多了,也该清楚,别看平时不见他怎么来公司,可但凡有个大事小情的,你看他什么时候缺席过?他自己也说广域是他半辈子的心血了,所以亲儿子也不会放心的。”况且他爹今年六十都不到,退休实在不可能。
许攸叹气,“我就想不明白,咱俩的事都已经公开了,就算办婚礼能怎么样?有什么区别吗?”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举行婚礼可能是显得张扬了点,但也没到火上浇油的地步吧?外人管再多,还能管人家儿子结婚啊,可到了长辈眼里,好像真的是天大的事一样,让人特别哭笑不得。
谈斯年把她揽在怀里拍了拍,“这些事你不要放心上,有我呢,乖。”
接下来的几天谈斯年都在忙着接待法国的客户,经常不在公司。许攸按部就班上下班,每天盯着她的视线慢慢少了些。本来啊,八卦再轰动,也是有时效性的,过去了那个点儿,大家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了。
她以为只需要应付谈斯年的爸,没想到周五这天还要应付他亲妈。
林珂真的是个有魅力的女人,虽然她人品不咋地,但不可否认,她保养确实不错,气质也好,虽然没她老妈漂亮吧,但也温婉动人,标准的老白莲。
许攸在公司大厅被她拦住,现在是下班时间,人来人往,为了不徒增别人的谈资,许攸只能忍着气和林珂到附近的咖啡店对坐无言。
“许小姐,很抱歉打扰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许攸哦,“我有点介意。”
林珂表情僵了僵,“论理,你该叫我一声妈妈。”
许攸直接拎包站起,“想让我喊你妈,你脸怎么这么大。”她转身直接就走,脚步迈得很大,背影特别飒,弄得林珂都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的妻子竟然会给她这么没脸,简直是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没有!
林珂气得脸都扭曲了,抖着手划开手机给谈广思打电话,嘤嘤嘤哭诉了一番,又给儿子打电话告状,结果被儿子三个字给堵了回来,“两千万。”
许攸一点儿都不气,坐车里笑了半天,然后给亲妈打电话说了一通,赵淑华挺闺女,“骂得好,就不能惯着她!老谈要是因为这件事找你麻烦,我找他讲理。”
许攸心说那还是算了吧,你俩短期内最好别见面了,省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