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探病
秦漪秀轻柔道:“阿Z,你行动不便,我取了膳食来,先用一些吧。”
顾箬笠先前与秦漪秀闹的不甚愉快,便在门外稍候,等她离开,再去探望。
但许是孟Z嫌闷,房门关的不算严实,里面二人的话语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顾箬笠耳聪目明,又有个聪明的脑瓜,随便听听也知道,这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两人,似乎是吵架了?
孟Z有点冷淡:“不必了,秦师妹,岑先生有个学医的药童,自告奋勇贴身照看我,会来给我送吃的。以后,不必劳烦你。”
秦漪秀没想到他如此不留情面,顿了许久,勉强笑道:“我知道了,那今日……先把饭吃了吧?”
孟Z更冷淡了:“多谢,师妹先行离去,稍后,我自己会吃。”
秦漪秀终于忍不住了:“师兄,我们二人自幼一同长大,孩提时也算两小无猜,还记得年幼时,师兄最是看护我,宁可得罪皇子殿下,也要护我周全。这十余年,你我没有一时分开,心意也从没有一时之变,可为何倏忽之间,师兄对我天翻地覆。你我十年情谊,非要如此生分吗?”
“不必生分,但……”孟Z不知说了什么。
从不偷听的顾箬笠不由自主微微凑近,也没听清啥,就听他又道:“毕竟男女有别,秦师妹无需在此久留,先回去吧。”
脚步声急促的很,看样子秦漪秀是跑出来了。顾箬笠“不小心”听了人家说话,正主情绪又这么激动,一时机智,推开隔间的门就躲了进去。
几位夫子正围着铜炉吃锅子,冷不丁看见她闯进来,吓的把滚烫的羊肉都吞了,烫的龇牙咧嘴,师长风范荡然无存。
顾箬笠弱弱的招了招手,听见脚步声没了,才若无其事的出去,敲响了隔壁的门。
“何人?”孟Z连忙拿起床头的书。
顾箬笠道:“孟和光,是我。”
孟Z淡淡道:“郡主有何事?”
刚说完,顾箬笠便推开了一条门缝,见他衣裳整齐,笑眯眯的进来了。
“装模作样。我自然是来探病,难不成路过?”
孟Z捏紧了书:“我,我可没有叫你进来。”
“我们什么关系,那打小一起长大的,还客套什么?”
顾箬笠把食盒放在桌上,将点心等一一取出来。
“你看,这是昨日大红公公给我带来的点心,上面是莲子糕,不能久放,你记得今日吃。下面是核桃酥、板栗糕还有驴打滚,冬日的天气,可以放上三两日,也不会坏,留着慢慢吃。还有松子,没事儿的时候磕着解闷,这个是核桃,已经剥好了,喏,还有补血的药糕,一日一块,记得吃。”
孟Z听她说了一大串,颇觉头疼――这些糕点,听起来就甜腻腻的,况且,他素日只食三顿主膳,并不爱吃这些。
他揉了揉眉心:“偷听到什么了?”
顾箬笠:“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我,我那真是路过,不小心听见了。所以,你们为什么吵架?”
孟Z瞥她一眼,似笑非笑,故意不满足她的好奇心:“怎么拿了两个盒子?这么大,你怎么提过来的?听说你伤了手腕,应当多注意休息。”
“又不沉,我还有一只好手呢。”顾箬笠道,“而且,岑先生说了,你们两比我倒霉多了。”
毕竟孟Z是为了寻她,才受伤的,顾箬笠是个有一还一的人,孟Z这伤一看就比她的疼。
这点吃食,实在不足以表达她的谢意。
顾箬笠来书院也没带别的东西,便把随身带的荷包几下拆了。
荷包夹层里倒出来一堆小巧的金珠子,顾箬笠数了六颗:“伸手。”
孟Z伸出手,顾箬笠便一把塞进他手心。孟Z下意识的一握,环住顾箬笠微凉的小手,一收既放。
孟Z心跳的发狂,顾箬笠无知无觉。
“这是什么?”
小金珠上面都刻的小动物,是十二生肖属,背面刻的福禄寿喜、百毒不侵等等,虽然常见,倒也精致。
“大恩不言谢,虽说我也不是你救的,但你的腿,我也该负责。我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些送你,将来给你娃娃玩儿。”
孟Z嫌弃的冷哼一声,随便瞧了一眼:“那剩下的六个,是要送给秦襄?”
顾箬笠道:“你怎么知道?孟和光,你可真是了解我。”
孟Z拿了两颗出去:“把虎和小龙换给我吧。”
顾箬笠记起来了:“对哦,你是属虎的。没想到啊!”老气横秋的孟Z,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顾箬笠捻了一根红绳,在手指尖甩来甩去,故意逗他:“要不,我给你把小老虎穿起来挂脖子上?”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孟Z真的把金珠递过来了。
顾箬笠便用红绳穿了,又在下面打了一个结。
穿绳的时候,孟Z拿着破荷包看了看:“怎么想起来,在夹层里藏这些东西?”
看这个荷包,已经旧损,看起来她随身带了很长时间。
顾箬笠打了一个小络子,道:“我想着,万一我哪天流落到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地儿,还能拆出来换点钱用用,一时半会儿不至于饿死。”
“你是千金郡主,自打陛下敕封,满城的贵女们都只能称谁家的姑娘,不能再称呼谁家的千金。怎么还会发愁这些?”
顾箬笠随口道:“人总要有点忧患之心嘛。”
孟Z道:“金珠惹眼,你若真这么想,不如再放几颗银珠。”
顾箬笠点头说好,转眼间,络子也打好了,红绳上穿着金珠子,放在孟Z眼前,一晃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