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教训 - 渣了反派前夫以后 - 岁寒晚急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35章 教训

董相看着面前的父母兄长,神色不变:“父亲、母亲,还有兄长,她害了霜明,难道,你们仍然替这毒妇求情?”

董老太爷看他似乎松动了些,诚挚且低声下气道:“明儿是我的亲孙子,他遭了这么大的罪,我又怎么会不心疼?小二,凤玄,爹不是求情,是让你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想一想。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侄儿的亲娘,她虽然有错,可你侄儿是无辜的。她要是进了京畿府尹,你侄儿今后的名声,那就全毁了。”

董相沉默不语。

董老太爷却觉得他态度不是很坚决,似乎“温情路线”还是有用的,遂再接再厉。

“我和你母亲老了,糊涂了,今日苗氏之错,根源在于我和你娘对她偏心了些,管束又不力,才让她犯下大错。今日之后,我和你娘,还有你哥哥嫂子,就回老家去,老老实实过日子,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凤玄,你小时候,和你哥哥都是读书的料,你爹娘却是没本事的人,只能靠着一个又小又破的豆腐坊,做尽了苦活计,来供你们两个读书。”

董相淡淡道:“儿还记得。家里拮据,家里连驴车都没有。我和兄长要早起,摸黑走上十余里,才到先生家中。”

董老太爷眼眶湿润,哽咽道:“可不是。我们一家子是苦日子里一起过过来的,你总不能忘了,你和兄长的情分。苗氏是你哥哥的发妻,他们夫妻恩爱,要真把她送进大牢,你哥哥情何以堪?何况,她虽然铸成大错,可我们霜明却是个福星高照的孩子,他也被救活了啊!”

言外之意,既然没死,何必小题大做?

董相又看向董大,面上似乎还带着点笑:“兄长也是这么想?”

董大到底在京城混了三个月,比家里这几个大门不出的更知道自己这个二弟手段厉害,还是有些怕觉,只知道求情。

“二弟,哥哥求你了。”

“兄长想让我原谅嫂嫂,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董相慢吞吞说完,招手:“来人。”

说话间,便有四个一脸横肉(?)的婆子拿着腊柳枝进来。

董相舒展开来,虎踞龙盘一般,坐在凳子上。

“明儿是我和韵娘的命根子,虽然是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可苗氏这贱妇,是成心要他的命。这是意图谋杀,死罪即便可免,却不能不受点教训。兄长以为呢?”

“是,是,二弟说的有理。”

话音刚落,训练有素的四人便动起手来,柔韧的腊柳枝条霹雳吧啦抽打在苗氏身上。

苗氏才挨了一下,就尖叫起来,大管家连忙拿破抹布给她堵上了。

气势汹汹的顾箬笠拿着戒尺,又转回林菘旁边了。

董大看的难受:“二弟……你我读书时,每日都在学堂,既不能孝敬父母,也不能下地干活,那家里的农活,你嫂嫂干的多,一筐豆子能卖半吊钱,都拿来给咱两添笔墨了。你有今天,位极人臣,你嫂嫂也算出了力。”

董相纹丝不动,依旧平淡:“明儿吃了苦头,苗氏便也吃些皮肉苦,有何不妥?这四根腊柳断了,也就完事了。兄长忍忍,很快的。”

很快,苗氏衣裳都烂了,呜呜呜的也喊不出声来,趴在地上,只剩半口气了,四根腊柳也还一根没断。

董老太太看的浑身都哆嗦,忍不住嘀咕:“照这么打下去,一根没打断,人就活活打死了。”

董大吓的栽到在地。

大管家善解人意,把董大搀扶起来,转过脸去,强迫他看着行刑:“大爷放心,这些人啊,都是训练有素,说了只吃点苦头,不要人命。大爷您看看,是不是下手极有分寸?”

大爷听见那}人的啪啪声,根本也不想看。

果真,一根腊柳没打断,苗氏就已经昏死过去。

董相淡定的接过大管家递过来的茶水:“那先存着吧。以后你们几个,先暂时贴身伺候大太太。”

老太太:“那要十天半个月打不断,难道还就每天都挨一顿打?”

大管事抿着嘴,神色微妙:这腊柳是熟过的,只要用力得当,别说十天半个月,半年也未必会断。

董大见苗氏暂时被拖了下去,微微松了口气:“二弟,你还是念旧情的,她毕竟是你嫂嫂,也从没吃过这种苦头……”

董相再次道:“分家吧!”

董大茫然看向上头的老娘,又看看春凳上的父亲,知道这是董相的另一个条件。

董老太爷摸摸头,主动道:“明儿那是冤枉的,京城里那些流言也不像话,我和你母亲都知道他孝顺。我们年级大了,离开故土在京城也过不惯,分家之后,就跟你哥哥回苏州老家了。你要是想我们,逢年过节,就带明儿回去看望我们吧。”

看到这里,便真是相府“家事”,顾箬笠也不必久留,先和林菘离开了。

刚一出门,林菘便问:“饿了吧?”

顾箬笠闷闷的摇头:“没什么意思。――不是,没什么胃口。”

说来说去,董霜明还是没得一个公正。

林菘主动握住顾箬笠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遮蔽在伞下,不受风霜侵扰。他牵着她慢慢往前:“董相不会善罢甘休,你放心,他必有后着。”

马车缓缓跟在身后,冬日小雨似有若无,二人撑着罗伞,在青石板路上,相携而行。

顾箬笠轻声道:“对董相来说,这或许已经最合宜的解决办法了。既给了小明公正清白,也和这些吸血虫从此一刀两断。可是……”

“这世上冤屈之事多了,本来也只有被冤屈的人本身才最看重这‘清白’二字。”顾箬笠声音清晰,分外坚毅。“我从前有个朋友,一家都蒙受了不白之冤,我但凡活着,总有一日,会替他洗清这些污名。”

说话间,二人正走到一棵大树下,树上积满了雨滴,又突然来了一阵风。顾箬笠连忙握住林菘的手,将雨伞整个遮在了他身边,自己却被雨水淋了一脸。

林菘此时正是心神失守,轻而易举被她抢去了雨伞。

她说的朋友,约莫正是自己?

顾箬笠单手举伞,一只手拥着林菘,扶上马车:“外面寒,上车吧。”

林菘看着顾箬笠擦拭头发,颇为直观的感受到了小郡主的“魄力”。

看那一举一动,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娘子了。

上了车,顾箬笠先随意擦了擦,又把帕子递给林菘:“菘儿帮我擦一下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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