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番外 孟秦 - 渣了反派前夫以后 - 岁寒晚急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72章 番外 孟秦

孟云秀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最近气候干燥,头发丝儿被风一吹,蓬蓬的到处都是。

孟云秀想了想,趁书童不留意,偷偷溜到母亲院子里,把茉莉花油拿了出来。

秦襄走后,母亲另外给他找了一个书童,这书童不论容貌性情,完全就是秦襄的反面。

秦襄俊美,他长的平平无奇。秦襄瘦弱高挑,人如青竹,他就长的像个冬瓜。秦襄沉静文秀,他就聒噪……

木鱼发现主子终于回来了,惊喜欢呼:“二公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刚才去哪里啦?夫人说了,叫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你出门怎么不叫我一声呢?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啊!”

孟云秀在心里打了个叉,错了,不是聒噪,是聒噪的要命。

孟云秀偷偷摸摸给自己抹了点头油,头发立时服服帖帖。他还不太满意,小声嘀咕:“要是弄点墨汁,把头发染黑就好了。”

那日他摔伤了腿,秦襄又走了,孟云秀只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不畅快,原本该一两月就好的伤,又拖了三个月。他又一心记挂着自己和母亲说过的话,这几个月废寝忘食,没有一日松懈,真的在大考之中拿了一个上进。

大考之后,他觉得心愿即将得偿,心头畅快,方才出门一趟,就染了风寒,半个多月了,还一直咳嗽不止。

木鱼听见主子说话了:“二公子想要头发乌黑,这还不好办?您赶紧好起来,多吃点好东西补回来,头发肯定黑,脸也变好看。”

孟云秀:“……你快闭嘴吧!本公子是那种看重美貌的肤浅之人吗?”

木鱼毫不留情的拆穿:“那二公子您偷夫人的茉莉花油做什么?”

孟云秀深吸口气,让他背过去。

木鱼虽然聒噪,但对孟云秀言听计从,刚转过身,就被孟云秀报复性的踹了一脚。

一路上,木鱼都在聒噪。

“公子,你身体还没好呢,急巴巴的要去哪?”

他病了这么一大场,孟夫人早就后悔心软,这次他提出去外走走,孟夫人虽然心知肚明,孟云秀必然忍不住要去找秦襄,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允准了。

孟云秀心如箭,脚步匆匆,很快就到了洛水。

书童木鱼把马车停好,才到客栈房间,说他随后就去落水县衙问问,看秦公子现在住在何处。

孟云秀摆摆手,明亮的眼睛带笑:“洛水能有多大?屁股大点地方,我先好好休息,等黄昏时分,再去寻秦襄。”

木鱼:“……公子屁股可真够大。洛水这么大,还没您屁股大?”

孟云秀心情好,不和他计较。

离京之前,他心急如焚,巴不得立刻就能见到秦襄。但到了此处,总觉得头有些昏沉,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

孟云秀就想修整一番,好生再去“偶遇”。

孟云秀让小厮上来,说了一桌子菜和点心,叫到时辰就先预备着,送到楼上房中,又重新收拾了一番,才带着木鱼离开客栈。

木鱼蹲在墙角:“公子,您怎么就知道秦公子一定会从这里走,万一要是碰不到呢?那咱们不是白蹲这里?别说,这么一蹲,就跟狗似的。”

孟云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县衙大门:“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很快,县衙的人陆陆续续从里边出来,孟云秀立刻起身,学着秦襄的样子,站的端直。

可人出来了一波又一波,天都快黑了,也没看见秦襄的影子。

木鱼急了:“二公子,这是洛水,和京城不一样,一会儿就宵禁了。要不,我过去问问?”

孟云秀没精神说话,胡乱摆摆手,示意他过去打听。

木鱼一去,罗里吧嗦半天,才带着一个老文书模样的人过来。

孟云秀立刻精神:“老先生,敢问先前家父举荐的秦学子可是在此处落了职?”

老文书在县衙许多年,诸事清楚,先作了半礼:“原是孟大人的公子。不知小公子与秦学子是何关系?”

是什么关系?

孟云秀深吸口气,说道:“自幼相识,形影不离,情如手足。”

老文书听他这么说,也不敢乱讲话了,自在前边带路,把孟云秀带到了城郊。

此时天已经擦黑,木鱼举着灯笼,嘀咕道:“秦公子既然在县衙落职,怎么会住在城外这么僻静的地方?这天都黑了,也不好走,公子病还没好全,不如我们明日再来?”

孟云秀本就只穿了一件单袍,这时节早晚温差大,夜风拂面,早就觉得浸骨生寒。

他跟在老文书后面,路也越来越荒僻,野草漫过膝盖,阻去人的去路。

孟云秀问:“他为何在此?”

说话间,灯笼光影之下,已经露出了一块草草立就的木碑。

这是秦襄的墓碑。

孟云秀眯眼看了一会,抢过木鱼手中的灯笼,举着放在碑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老文书叹息一声:“小秦公子来了之后,还未正式落在县衙,恰巧第二日要去重新丈量良田。我和小秦公子,还有几个人一同去的。到了那村子里,有一大家子的,三家人,为了三分地厮打吵闹,甚至动了刀。小秦公子和我们一同去调节,没想那家老大红了眼,想对老二家的独子动手,小秦公子下意识去护,被刺中一刀,滚下土坡……”

孟云秀:“怎么能刺中了他?什么刀?”

老文书道:“乡下人砍柴的刀,柴刀厚重,并不锋利,但那庄稼汉力气大啊!”

孟云秀身子晃了晃:“怎么只有这样一个土包?连坟都没立吗?”

老文书露出尴尬神情:“我们当时就叫人去寻,但土坡上荆棘遍布,等人找到时,只剩下衣裳,还有斑斑血迹。”

孟云秀恍惚问:“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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