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章 一夜温情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苏觅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苏觅没有反抗,因为和沈放没在一起的日子里,她没有一刻不在思念他。
沈放紧紧拥着她,一手抚摸着她的脸,一手托着她的后背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一旁的歌姬从被召来沈府的第一天便是对这位沈夫人略有耳闻的,此刻她们更不敢去打扰这两个人。苏觅没来之前,沈放已经喝了好多酒。
他突然一把抱起苏觅,将她直接带离了这里。关上门,他紧紧箍住她柔软的身躯,将脸轻轻地贴在苏觅的耳朵处。
“我这是在做梦吗?”他沉沉地说了一句,声音很小,但苏觅还是听到了。
她没有动,整个人的身子就像僵住了。薄有醉意的他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只好轻轻地一带,牢牢地将她压倒床上,怕自己身体压坏她,便微侧着身躯,用手臂压着她。
“如果是梦的话,那就不要醒过来了。”沈放看着苏觅,然后闭上眼睛又继续吻她,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苏觅静静地看了会沈放,接着轻轻地抬起手,攀上他的脖子,妖娆地缠住她,热烈地回应着,一切更像是一场梦了。
另一边,习远不费吹灰之力就追上了萧清。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让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滞留在原地。
“放开我。”萧清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但习远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揪着不放。
他不会再听她的话而选择让步了。上次就是因为给了她缓冲的时间,结果闹得人都跑了。
萧清的话反而让习远的手慢慢禁锢地更紧了。他已经给了她这么长的时间,该想清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萧清转过身来看向习远。她低垂的睫毛,带着点儿拒人千里的冷调
,而眼角则似乎是有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如匕首一般,割得习远的心生疼。
“我想和你说清楚。”其实习远现在在萧清跟前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勇气。
“我们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萧清皱了皱眉,想挣开手腕上的禁锢。这些天她一直待在沈府,虽然足不出户,却对外面的事还是略有耳闻的。
习远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她,即便是她说的让他不要跟过来。他只是发动了暗卫在满城寻找他,自己却一直迟迟不肯行动。
萧清看到自然还是有些失望的。若是真的爱入骨髓,又怎么会不清楚她的动向?
更何况她也没有可以隐藏。想到这里,萧清就更气了。
“我们什么时候说清楚了?”习远一改平日对萧清的娇纵,语气开始变得认真起来,“我们从来就没有说清楚。”
“你觉得我没有告诉你真相,是因为不信任。可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地考虑过,红垣用度千奇百怪,万一被她撞见什么蛛丝马迹,对你用毒怎么办?一个夜王不够,一个大人不够,再加上你,那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你又该怎么自处?”
习远说着,眼睛就跟着红了。萧清万万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理由,她在原地愣了几秒,突然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
她一直觉得,习远选择隐瞒她,是因为不够爱,不够信任。她觉得他们的感情脆弱地经不住考验。可如今,为什么会是这种不想让她受伤的理由?
“你为什么同她成婚的当天不说?”萧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给我机会了吗?阿清。事情发生后,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我给过你机会的,不只那两次。”萧清除了红垣在场的时候,挽留过两次习远。后来在所有人都没在场的时候,他完全有机会告诉她的。
可为什么没有呢?萧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习远。
“你非要把事做得这么绝吗?萧清。”习远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把萧清留下来,可现在他的解释居然在她眼里成了不屑和嘲讽。
“你为什么当天不和我说这个原因?”萧清又问了一遍。她以为自己同习远青梅竹马,会是最了解他的人,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她甚至都看不懂他,两个人似乎越走越远了。
“当天我还没有拿到解药。我说过,所有我在意的人和事,必须万无一失。”
“所以你是现在拿到解药了,是吗?”萧清很聪明。既然习远愿意现在和她说这么多,无非就是已经拿到想拿的东西了。
“夜王已经醒过来了。”习远说。
萧清停止了挣扎。无论她再怎么同习远生气,夜王总归是对她有恩的。听到夜王已经醒来,萧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给我个机会吧,阿清。同样的错误我再也不会犯两次了,我承认,这次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对不起,我错了。”习远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去挽留萧清。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所有耿耿于怀的似乎都在这场风里消散了。
夜王今天从夜酆出来,本来是要来沈府见沈放的。但后来因为临时收到眼线的消息,说是找到了给他下红垣的可疑人员。
所以他就赶紧掉头,先去处理了此事。而逸王那边,同红垣吃完饭后,见苏觅一直没有回来,便早早地回自己屋了。也没有多做什么询问。
次日,天还没亮,苏觅便早早就醒了,彼时沈放还在沉睡中。她蹑手蹑脚地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然后赶忙离开了房间。
从沈府回逸王府的路上,她一方面懊恼自己贪图享乐误了逸王的事,另一方面又因为沈放昨晚酩酊大醉而感到庆幸。
其实先前的时候,她不明白沈放为什么会那么奇怪。她以为是口是心非。后来半睡半梦之间,她这才发现沈放根本就是意识不清的。因为喝醉了才觉得是她的出现是做梦,因为喝醉了才会开始恶言相向后来又情不自禁地靠近她。
都是大梦一场。苏觅内心倍五味杂陈。她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深陷沼泽了。昨晚之后,她醒过来好长一段时间其实都在静静地注视着沈放沉睡的容颜。
苏觅发现沈放的脸变得比以前瘦削了。她玉指轻轻抬起,触及他的侧脸,微微有些失神。究竟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想了很久也没能想出来答案,最后只能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最后再想办法同沈放解释这其中的误会。
苏觅回来时,阿碧正在院子里除尘,而逸王正在一旁静静打坐。
“你们这是……”苏觅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因为自己一夜没回来,所以担心了一整夜。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吓得我还以为你们那边出事了!”虽然昨日苏觅走的时候已经同她嘱咐好了,但做戏还是得做全的。
不能让逸王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
“我没事,萧清姐那边有事耽搁了。”苏觅的解释虽然是随口乱绉的假话,但也说得是一本正经。
“他们怎么样了”逸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