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章 大婚
沈放自苏觅跟着逸王离开弥泽殿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刘帝也曾来看过他,可是都无济于事。他很消沉,一直闭门不出。整整三天,沈放一直便是床上地下,地下床上。直到习远送来请柬,让沈放过去参加他和红垣的大婚,沈放这才如梦方醒。
“该去吗?”沈放看着手机大红的请柬微微出神。
他虽是习远的的主子,但其实习远还是,和苏觅会更要好些。一来是因为萧清的关系,二来是因为苏觅以朋友同习远相待。沈放不用想,都知道苏觅到时候会出现。
那他还该去吗?
另一边,苏觅也收到了请柬。她自是要带着阿碧过去一趟的,做戏必须得做全。
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我等会要去趟夜酆……习远他要成婚了,你是要同我一起过去还是待在家里……”苏觅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
看得出来,她是悉心打扮了才过来的。
“我就不去了。”逸王冷冷地扫了苏觅一眼冷冷地说。
“好。”苏觅再也没说什么,就带着阿碧直接出门了。
“你瞧瞧,她那么貌美,你居然还能坐怀不乱。”影子突然邪魅地笑了笑。他本来就是因为逸王的贪念而生的,没想到现在的情形居然会是这样。
逸王一次次用意念并遏制改变他的计划。
刚刚同苏觅交流的也是逸王,根本就不是他。
“我应该警告过你,不要打她的主意。”逸王说。
“你不让我打她的主意,一定会有人再打她的主意。譬如那个所谓的丞相大人。人家两个可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你与本王都心知肚明,她答应嫁给你,不过是为了挽留你。如果你现在再不跟着她去夜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影子看似在说风凉话,实际是在逼逸王生气,好让他有机会再次主导这具身体。
“从苏觅知道我选择用欺骗的方式去把她留在我身边时,我们两个人就开始渐行渐远了……我现在对她就只有祝福,别的什么也没有了。”逸王苦笑了笑,“今天你就别想着离开这里了,我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去破坏他们两个的。”
逸王和影子共用一个身体,自然知道上一次影子自作主张去向沈放告发苏觅的事,为此他已经特别耿耿于怀了。
尽管现在每天心力交瘁,除了身体上毒素扩散带来的不适,还有每天要同影子争抢这具躯体,但他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提防类似事情的发生。
“是吗?”影子反问了一句。
“拭目以待。”逸王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养神。他知道唯有自己真正地安静下来,才能减少影子的可趁之机。
苏觅到的时候,夜酆已经装饰的很喜庆了。若不是先前来了那么多次,她真的要以为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没想到……习远这厮居然能做到这份上。”阿碧的震惊程度不亚于苏觅。
“确实花的这手笔,很难让人看出来是不爱。”苏觅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以为沈放今天会过来的,所以才打扮的这么精致。没想到,并没有碰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
来的路上她已经同阿碧交代好了,若是期间萧清出现,习远一定是不能脱身的,到时候就只能让阿碧追过去解释,刚好今天中午一结束,红垣就彻底相信习远了。
到时候就不需要萧清的真情实感来加持骗取解药了。
这样一来,既可以说清楚萧清之前对阿碧的误会,也能成功化解习远让萧清失望一事。
一举两得。
苏觅带着阿碧进去后,便看到了习远,径直走了过去。
“怎么样?新郎官!”苏觅背着手调侃道。
“苏觅,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急得手忙脚乱,眉毛胡子一把抓。”
“估计你和红垣举行仪式的时候,萧清姐可能会过来砸场子……你到时候千万别露了马脚……要不然就真的功亏一篑了。”苏觅眉眼弯弯地笑着,突然,绕过习远看到了沈放,她你笑容瞬间停滞在脸上。
短短几日不见,他竟然已经消瘦成了这般模样。苏觅想走过去,腿脚却移动不得一步。
现在的她没有理由应该过去关心。
“就只说我。你呢。”习远笑得很坏。最近他一直在忙夜酆和红垣的事,根本无暇顾及别的,没想到今个儿沈放一过来,他便听到了如此惊人的消息。
苏觅居然要改嫁逸王,真的是……太令人诧异了。
苏觅假装没有听懂习远在讲什么,笑得像樱桃一样甜地反问道,“我?我怎么了?”
“你要是再不说,等会他过来你就自求多福吧。”习远现在和苏觅相处起来已经特别自然了。
“嫌贫爱富,攀荣附贵呗。”苏觅随口一说,刚好就被沈放听到了。他止住了脚步,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苏觅,表情越来越严肃。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过话却是对着习远讲的,“时辰快到了。”
“嗯。”习远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接她过来。”
苏觅以为,沈放会趁着习远离开的时候,质问她那些听起来没心没肺的话。
她甚至已经想好该如何解释的理由。
可没想到,沈放就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就离开了。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苏觅很失落,也很担心。
自从出宫后,她也曾试过让阿碧去打听沈放的消息。可一直都是无济于事,宫里的人似乎是在故意封锁消息,她根本就不知道沈放是什么情况。
无可奈何,她就只能让阿碧替她来夜酆跑一趟。借着送请柬的机会,让习远把沈放也请过来。
苏觅实在是太担心沈放的安危了。现在的她日日待在逸王府,为了逸王的病情绞尽脑汁,却没有一刻是不在想念沈放的。
只是她不能。现在的她必须忍辱负重,才能留住想留的一切。
“姐姐,大人都走了好一会儿了。”阿碧见苏觅一直没有回过神来,便主动摇了摇她的身体。
“哦。”苏觅这才反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