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昏迷
红垣的食指轻轻抬起，指向了苏觅。苏觅脸色蓦地一惊，瞬间又恢复平静。“你在白寂和那个小丫头之间选。”红垣勾了勾唇，让苏觅在白寂和阿碧之间选。可这怎么可能选出答案。一个同她亲如姐妹，另一个身体孱弱，苏觅选不出来。
“你打我吧，我替她们两个承受。”苏觅很坚定，她不喜欢这种二选一的游戏，总觉得是在被人威胁。
“好。既然如此，我便如你所愿。”红垣一鞭子挥了过去，沈放挺身护了过来，鞭子重重地落在他的背上。他闷哼了一声，脸涨得通红。
“大人……”习远、萧清和阿碧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
“沈放。”苏觅大喊了一句，眼睛瞬间就变红了，“你是不是傻？”
“我没事，扛得住。”沈放冲着苏觅笑了笑。
“还有一鞭子哦。”红垣眯了眯眼，毫不犹豫地又甩了一鞭子，打在了沈放的背上。苏觅急得泪水直接落了下来，她是想救人，可若是这救人是以沈放的痛苦为代价，她宁愿不救。在关于沈放的事情上，她护短的厉害。
“我没事。”沈放怕苏觅担心，安慰道。他背上的衣服因为鞭子的缘故，已经粘着皮肉微微绽开，触目惊心。胸口前的旧伤还没有好彻底，后背又多了新伤。
苏觅的目光落在沈放背上，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心就像被撕扯了一样，脑袋里瞬间涌入一些陌生的的记忆。
“啊。”她吃痛地喊了一声，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觅儿！”沈放大喊了一句，整个人带着铁链磨到了苏觅旁边，试图用身体支起来苏觅。
“姐姐！”
“二妹！”
“夫人！”
“还真是情比金坚呢，没意思。”红垣其实更想看到他们为了生存而争相活命的丑恶嘴脸。只是，眼前这互相关切的一幕，着实让她有些失望。红垣看了沈放和苏觅一眼，把鞭子轻轻收回来，然后缠绕在手上，直接大步迈过来，绕过他们两个人，将白寂从地上拖了起来，“走，跟我去里面。”
“我哪都不去。”白寂拼命想要挣开红垣的牵制。她知道自己一旦被红垣带走，就可能会生不如死。
“呵。看来我最近是对你太好了，贱人。”红垣像疯了一样，不顾白寂的反抗，揪住她的头发，“哪都不去吗？信不信我划花你的脸。”
红垣蛮横粗野地将她拖向了原先关押沈放和习远的地方，习远和萧清因为被绑在一起，根本就不能出手救白寂。
“觅儿，觅儿。”沈放着急地在苏觅耳边喊着，眼泪直接就掉下来落在了苏觅的脸上。
彼时阿碧也挪动着身体移了过来。她倒是罕见的理智，“大人，我们先想办法把绳索挣开，才有机会救姐姐。”
“对对。”沈放在遇到有关苏觅的事时，总是显得手足无措。阿碧说得对，眼下他们必须先改变如今的境况，才有机会救苏觅，
“习远，你们两个怎么样？能挣开铁链吗？”
红垣刚刚趁他们中了药昏过去，就将萧清和习远用铁链绑住了。她早就事先了解过，这两个人在里面武功最高。而沈放、苏觅、阿碧和白寂则被她用多余的绳索绑了起来，就连脚腕上也栓了绳索固定位置。
红垣这次做的没有任何纰漏。她封住了洞口，他们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不行，沈放。那个女魔头绑得太紧了。”习远使劲挣了一下，根本就挣不开。
“沈放，你和阿碧的是绳索，不如让我来试一下……”萧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夜酆暗卫各有所长，她最擅长的便是用飞镖。
如今她虽然被绑着，但手还是能微微使上力气的。
“不行，阿清。你的手那么受限，怎么可能将飞镖扔得那么远。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吧。”不是习远不相信萧清，而是铁链着实绑得紧，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将飞镖扔过去并且能准确地扔到沈放旁边，几乎是不可能的。
“萧清，你试吧，我相信你。”沈放不想耽误任何一次可以救苏觅的机会。他现在早就把寻找解药一事放在一边了，能让他如此上心且不要命的就只有他的小丫头。
“我也相信你。”阿碧笑了笑，“不如，先那我试吧。要是成功了，大人和姐姐也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我来吧。”沈放开口道。苏觅把面前的这些人都那么宝贝，舍不得让他们受一点苦。她是他的妻子。所有关于她的，都该是第一顺位。他该爱屋及乌才是。
“你唤她一声姐姐，也理应我这个姐夫冲在前面。”沈放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想她醒来之后，看到你受伤了不开心。”
“你们别那么不相信我。”萧清见气氛很沉重，开口缓解道，“我一定会很小心，不让你们受伤的。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出去的。”
“嗯。”
萧清同习远调整成一个方便抛扔的体位，两个人合力挪到靠近沈放的地方。沈放也往萧清锁所在的方向靠了靠，尽量减短了一点距离。
萧清的手指抬起，从腕部够下飞镖，用全部的力气凭直觉抛了出去，不偏不倚，刚刚落在了沈放的面前。萧清大喜，沈放趴下来用肩膀去够那个飞镖。
过了好久，飞镖才艰难地落在了沈放手里，彼时他的手早已经被飞镖割破，加上刚刚的伤，整个人都是伤痕累累。
“啪”……绳索被割开，沈放过去又帮阿碧解开了束缚。
“你们两个先等等。”红垣给萧清和习远身上拴着的是铁链，自然是不会被轻易打开的。沈放也清楚自己的能力，他不会鸡蛋碰石头，把体力浪费在这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上。
“阿碧，你照顾好觅儿。要是……我等会出什么事，你和萧清姐他们一定要把觅儿安全带回去。如果……真的发生最坏的情况，记得告诉觅儿，我很爱她。”沈放像是在说遗言。
“不行，大人，你要亲自和姐姐去说这些。”阿碧听出了沈放的意思。
“沈放，你要做什么？你该不会……”习远突然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紧，“不可以，你那样会死的。”
“没得选择了，如果不那样做，我们可能就都活不了了。”沈放无礼地笑了笑，他看了苏觅一眼。只一眼，便显得格外长情。
“沈放，你……不要那么傻……”萧清也明白沈放是什么意思了，“你要是没了，让二妹以后怎么办？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来不及了，觅儿如今生死未卜，而那白寂如今也凶多吉少，我们要出去才能活命，而泽也在等着白寂的救命药。”
沈放其实在刚刚红垣让他二选一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只不过，当时还没有太下定决心，他还在等时机。直到苏觅晕过去，他便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何尝不想待在她身边平安喜乐，只是……目前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可能。沈放举起飞镖，狠狠地扎向自己的胸口处，鲜血瞬间顺着手流了出来。另一只手从袖见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迷迭香，彼时他因为胸口背部的伤，整个人都已经开始失血过多了，他开始渐渐头晕眼黑，倒下之前将手里的药粉撒在了胸口处。
不一会儿，夜冰暗卫便苏醒了。他们直接找到洞穴闯了进来，替习远和萧清弄断了铁链。
“快去……里面救人。”沈放在倒下之前看了苏觅一眼。
“大人……”阿碧见沈放和苏觅都倒在了地上，她有些两头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