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魏姝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脑袋胀疼胀疼,胸口还有些犯恶心,勉强睁开了眼睛,发现四周一片寂静,抬眼就看到满屋的红色,努力抬起头,却因浑身无力又倒回了床榻。
魏姝呼吸有些难受,喘着气想再次爬起来时,一声冰冷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这寂静,“醒了?那就说说吧,你刚刚喝下的究竟是何物?”
魏姝一脸懵逼地望过去,愣了愣,说话的男子身着一身红色华服,皮肤白皙,刀削般的轮廓,眸如点漆,黑亮黑亮的,只是那眼神却不善极了。
见魏姝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嬴驷也不催促,只是坐在那等着她。
“寡人在问你话。”一直没有得到眼前女子的回应,赢驷脸色更黑了,声音愈发低沉,含着几分怒意。
魏姝却被他的话弄得愈发糊涂了,什么寡人?什么喝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嬴驷看见眼前女子震惊的表情,眯起了略有些弯的眼,更加狐疑,“怎么?是说不出了还是不想说?”
魏姝直觉这气氛有些不对,虽然还是弄不清楚情况,但这情形显然不允许她装聋作哑,于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淡淡反问:“我说了你就会信吗?”冷静!不能慌!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么回答总没有错。
听她这么问,赢驷挑了挑眉,突然起身,缓步行至魏姝床边,俯下身子,音调不变,“看在当初你救过寡人的份上,寡人便听听你怎么说。”
说完就一把坐在了榻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听她怎么说?她怎么知道这么说?!
“其实、其实...”魏姝边想边拼命摩挲着左手手腕,结果发现一点动静也没有,心中闪过一丝绝望,连空间都失效了?
见男人锐利的双眼还盯着她不放,魏姝头脑疯转,突然心下有了主意,借助宽大的袖口做掩盖,魏姝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不得已"戳中了身体的记忆,魏姝脑海里一下子闪过了许多画面。
过多的画面猛地涌入脑海,魏姝眼前一黑,头都要炸了,脸色也因为这疼痛显得十分苍白。
赢驷见她一下子像是受了巨大冲击,身体晃了晃,再抬头却见脸色惨白,额头冒着细密的汗,还以为她是想到了什么事。
一时也是心有不忍,或许她的确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魏姝接收完信息后终于弄清楚了情况,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秦惠文王赢驷!
而这具身体则是一个名叫魏纾的魏国宗室之女。
原身被魏王威胁毒杀赢驷,却被撞破,情急之下饮下了那杯毒酒,然后她就穿过来了。
魏姝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得很,这种事都能让她遇上?
但现在不是哀叹的时候,得先过了眼前这关。
于是逼着自己想最难过的事,鼻子一酸,眼泪就止不住了,“是魏王以我父亲性命相胁,逼着我下毒害您,可是我心悦您,又怎么忍心伤害呢?于是偷偷换成了迷药,没成想...”这时已经泣不成声了,看着好不可怜。
男人嘛,对着喜欢自己的女人总是会有几分心软的。
又抬起袖口擦了擦泪,哀求道:“还请君上救我父亲!”这哭半是真情流露,半是装模作样。
赢驷听她说心悦自己,心中闪过一丝触动,又见她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怒气不知不觉也就消了。
冷静下来一想,她不是有这个胆子的人,那么她说的话十有□□就是真的了。
轻轻扶起魏姝,赢驷放缓了声音,“别哭了,寡人相信你,至于你的父亲,寡人也会派人去救。”
闻言魏姝暗暗松了口气,总算过了这关了。
不过魏纾也知道,他之所以相信自己也和原身救过他有关,当然最重要的是原身的确没这个胆子。
“既然如此,那寡人问你,你可还愿意做寡人君后?”这事不能传出去,秦魏之间暂时还不能撕破脸。
魏姝愣了,随即想到两人的确已经成亲了,自己对外已经是他的君后了。
如今又是战国时代,她一个弱女子,空间也进不去了,若不留在这里,又能往哪里去呢?魏姝怅然,想到空间,更是心痛不已。
想当年刚得到空间时魏姝生怕自己要穿越了或者末世就要来临了,于是拼命收集物资,什么种子食物的那简直就是堆成了山。
还有各式资料,兢兢业业搬运了快一年,钱包也一贫如洗,然而什么都没发生,好在里面还有一汪灵泉,虽然少得可怜,但是那也是灵泉啊!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魏姝想到这里,又想问问这苍天了,这究竟是什么人间疾苦?!
但是小命最重要,魏姝想了想,决定暂时留在这里摸清楚情况再说。
“我愿意。”魏姝轻声答道,微微低头屏住呼吸让两颊飞过红晕,活脱脱一个娇羞样子。
赢驷轻笑了一声,“那夫人,咱们安寝吧。”
什、什么?安寝?魏姝一惊,就感觉压过来的温暖身躯。
对呀,这是洞房啊!魏姝强压住揍他的欲望,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君、君上...”魏姝期期艾艾开口,想阻止他。
“嗯?”赢驷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魏姝只觉得后颈一麻。
“我、我...”到底要怎么说啊?魏姝好绝望。
见怀中人一副抗拒地样子,赢驷以为她紧张,心中软了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魏姝被这温柔的吻抚平了内心的紧张,反正现在是逃不了了,不如转化为自己有利的一面。
魏姝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赢驷长得好,对她也挺温柔,又算是自己男神,反正自己没有男朋友,这波不亏!
于是顺从闭上眼,忐忑道:“君上,你、你温柔点。”
赢驷轻笑,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