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萧澜家的卧室门隔音效果太好,再加上两个大男人钻进女人的闺房也不像样子,所以杜若带着两个高个跟班躲进了厨房。
厨房里也全是玫瑰,贺知衍走进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支,被萧澜低声喝止,“脚下!花!”
他顿时一蹦三尺高,敏捷地跳到了流理台上坐着。
萧澜其实很紧张,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跟人求婚,虽然陆亭北大概率不会拒绝,但她的手还是微微在抖。此时,陆亭北发来微信说坐进电梯了,她往头顶上扫了一眼,天花板挂满了红色彩灯,被她和杜若黏得很牢靠。呼出一口气,她赤脚踩着通往玄关的白色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门边。
“啪嗒”一声,她关了卧室的灯。
房间里静悄悄,没过多久,一阵熟悉又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在门边戛然而止,紧接着,密码锁的按键声在黑暗中响起。
萧澜面前的门被打开,走廊里的灯映出男人的面容。
他完全没想到屋子里会是黑的,被萧澜拉进去以后才问,“停电了?”
萧澜没说话,踮脚吻住他。
她贴身的衣服穿的薄款,陆亭北跟她紧紧相贴,感受尤为明显。萧澜身上喷了香水,味道神秘悠远,惹人沉醉。他的回应是把人压到墙上,重重地贴着、又咬又吮。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渐渐地,有了萧澜曾在别人身上体会过、成年人才懂的状况。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此时陆亭北扶在她腰上的手拿开了,萧澜听到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反应过来是什么后,她慌忙按住陆亭北解皮带的手。
“有――”
“人”字还没出口,唇上被轻轻咬了一下。
“有什么?”他与她抵着额头,剧烈地喘了几口气。
萧澜脚一动,脚趾碰到了放在墙角的开关。
房间里的彩灯一盏一盏亮起,在房顶绽放出一颗巨大的、红色的心。同时,地上的灯光打到天花板上,映出一副深蓝色的浩瀚夜空,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这一瞬间,陆亭北几乎忘了如何说话,因为感冒才有的鼻音更重了,“你是怎么……你什么时候……为什么……你做什么?”
“你看脚下。”
陆亭北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地上铺满了深红色的玫瑰花,他与萧澜站的这一隅底下尽是花瓣,她光着脚,脚尖轻轻碰着他的皮鞋尖。
他的声音霎时比往常低哑了几分,这下不完全是因为感冒了,“是为我准备的惊喜?”
萧澜笑着,盯着他看,等他又“嗯?”一声催促,才蹲下身,从不远处捞过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
陆亭北预感到什么,在她要将盒子打开时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萧澜的心跟着一紧,她还没把想了一晚上的话说出口,就被他拒绝了?
“萧澜,”陆亭北皱了下眉,“等等。”
萧澜抿了下唇,他果然还是没准备好吧,她也是凭一股冲动,被他一打断,热情瞬间去了大半。
“怎么没跟我商量?”陆亭北轻声问。
“你见过谁求婚还跟对方商量的?”萧澜笑了一声,从他掌心抽出手,把戒指盒抓在手中,好像这样藏起来,刚才的事就能像没发生过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亭北一见她这副被伤了一下的表情,心忽然慌了,他前所未有地语速飞快,“我已经买好了戒指,等你一给我答案就跟你求婚,没想到你会快我一步。今天你说要我过来,我以为不会是什么好事,如果我早知道,就带着戒指一起过来了。虽然我谈的恋爱比你少,但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向你求婚,应该求婚的是我。”
“那你就回去拿戒指啊。”萧澜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陆亭北马上说,“你等我。”
话音刚落,有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滚了几下,轱辘辘停在两人脚边。陆亭北低着头看,顿了好几秒才出声,“这是从哪出来的?”
杜若提着高跟鞋,蹑手蹑脚钻进厨房,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对她竖起拇指。
“……这也是其中一个环节,”萧澜觉得剧情有点不对劲,但好歹是往她期望的方向走,于是硬着头皮说,“现在钻戒也有了,你可以干你想干的事了。”
陆亭北拾起小盒,打开一看,里头的钻戒光彩夺目,这颗钻看起来得有五克拉。萧澜见他望着钻戒沉思,于是小声道,“是真的,400来万买的。”
“……”
萧澜也不知道他沉默是在想什么,难道他买的那颗没有这颗大?她忙说,“其实,这么大一颗钻石我平时也不会戴着出门,钻不在大,合适最好。”
陆亭北看了她一会,忽然弯腰把人打横抱起。骤然的失重感让萧澜小小的叫了一声,她抱住他脖子,由着他抱着一步步走到天花板上那颗心的正中央处底下。
被放到沙发上坐着,萧澜脚趾忍不住动了动,摸到打火机,把茶几上早备好的蜡烛点燃。
陆亭北蹲下身,单膝跪地,一只手握住她微凉的脚腕,他仰起头,仪式感很强地重新将装着钻戒的盒子弹开,他满眼赤诚,凝着萧澜的眼睛。
“萧澜,”他喊她,“可以嫁给我吗?”
像是听到了尘埃落定的声音,萧澜在这一刻明白了为什么女人被求婚时都会哭,她的眼睛发酸,用力点了点头。
“可以,我愿意。”
陆亭北暂时松开她的脚腕,为她戴上戒指。萧澜也终于能拿出那枚素戒,套在陆亭北手指上,尺寸正好呢,她微微笑起来望着他。
陆亭北心领神会,他按着她后颈用力往前一贴,两个人再次吻到一起。
厨房里的三个人一边为他们开心一边微微尴尬,方才他们在门口,厨房这边是视线盲区,只能听见声儿看不见场面,不过刚才那动静就够令人想入非非了。这会儿直接能看到烛光跟彩灯装点的画面,就有点让人脸红。
尤其是那俩人吻得太忘我,他们眼神好,时不时就能从侧面看见情不自禁露出来的一点点舌头的影子。
“我们怎么办?”贺知衍用口型问。
杜若动了动唇,“等他们进卧室我们就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贺知衍用眼神质疑,“那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干嘛?”
杜若这才想起来,他们准备了好大一个蛋糕庆贺呢。看外面两个人正难舍难分的,什么时候才应该端着蛋糕出去啊?
萧澜在某一瞬间忽然记起来厨房里还有三个活人,于是轻轻推了推陆亭北的肩膀,却被他以为是欲拒还迎,顿时吻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