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同谋伐罪

第246章同谋伐罪

君凤兮回来的那一天，大雪初晴，天地间尽是一片苍白，日头惨淡地悬在空中，没有半分暖意。

皑皑白雪中，他缓步而来，衣袖破碎，血迹斑斑，单手撑着青竹伞，慢吞吞地挪动着。

自前门进入叶府，一路上奴婢无数，却是无人阻拦，他们看着他枯槁孤寂的身形，窃窃私议，满目悲伤。

过正堂而不入，径直进南苑。

……

……

连日冰雪，莲花池上早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上又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惨淡的冬日下，零零星星的几支残荷顶着薄雪，在寒风中凄苦地摇曳。

梗和莲都是毫无生气的枯褐色，若不是积雪压着几瓣未完全枯萎的白莲花瓣随风瑟瑟，谁又会相信前夜的满城白莲怒放，不是一场笼罩全城的幻梦？

朝露明朝更复活，人死一去何时归？

“……我……对不起……我……没能把他带回来……”

面对满池凋敝的白莲，他哀痛而歉意地说着，声如蚊蚋，藏在喉口，只自己能隐约听见。

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俪辞缓步而来，走到他身边，并立。

沉默许久。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她说。

“……对不起……”

他认真地说着，冬日的寒气凝在睫毛上，结了一层晶莹的霜花，衬得淌干血泪的眼睛也不那么可怖了。

俪辞看着雪中残荷，疲倦道：“……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真正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的人是我……如果我没有被他们的承诺蛊惑，如果我没有因为现实残酷就选择妥协……如果我送别的那天抱住他……或许……许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但是世上没有如果……何况你的决定也没有错。即使是我，处在你的立场，未必能做的比你更好……怪只怪……命运……弄人……”

君凤兮苦涩地说着，走到石凳旁，衣袖轻挥，扫出一片空白。

青石凳面很冷，但他的心更冷。

俪辞也坐下了。

悲伤的理由或许各不相同，但悲伤却是一样的。

“……他……和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沉吟许久，她还是问出了口，未等君凤兮回答，便因为因为看见他那本就比寻常人浅淡的眼眸竟成了几乎透明的灰白，叹了口气，道：“算了，都是些超出我的理解范畴的事情……何况……他已经消失了！不管我们做什么，都不能让他……再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