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义绝
第171章义绝
“你说什么!”
伴随着怒喝,价值不菲的秘色瓷碗落地粉碎,碗内炖了一天一夜的参茶流曳在红木地板上,烛光下,淡金色的液体泠泠波光,竟有几分妖冶之感。
不同于暴跳如雷的男主人,女主人依旧端坐正中,面容冷漠,周身都萦绕着凌人的寒气。
她缓缓抬起头,寒霜般的眼眸闪过一丝恨意,随机又垂下,把玩着腕上的紫玉镯,漫不经心道:“你也知道心疼?”
只这一句,空气就出现了冰渣,丫鬟们本能地缩后了身子,生怕遭了池鱼之祸。
柳二郎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毫无风度可言,但卢莫愁充满怨毒和冷漠的描述让他无法不心急如焚,她居然带人上门打砸,还把段晴儿连同小琪一道绑到城外扔进了护城河!
这哪是名门贵妇该有的教养!
正月初七的夜晚一反白昼的晴朗,风雪交加,滴水成冰,段晴儿一个弱质女流带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可……
得知此事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卢莫愁兴师问罪,也不是将参与此事的护卫、婆子全部关押起来,而是点齐护卫出城寻人,但在等待护卫们集合的半柱香时候,他也冷静下来了:段晴儿的住处与刀盟舵主刀锋利夫妇相距不远,若真是出了不得了的事情,为何不见刀盟前来报信?
卢家势大固然不假,但要压制刀盟这条地头蛇却也不容易,何况刀锋利是个极聪明的人,卢家和叶家之间,该选择谁,攀附谁,他心里明镜一般。
何况卢莫愁性子持重,颇有城府,当真将段晴儿母子扔进了护城河,必定秘而不宣,不可能自己刚刚回府就主动告知!
又见卢莫愁身旁嬷嬷的衣裳与早晨不同,多半是新换上的,柳二郎顿时明白了,只怕是在刀锋利那边吃了亏,虚张声势呢。
正因为想透了这一层,柳二郎才耐住性子和卢莫愁坐下来谈判。
但卢莫愁的态度却激怒了他。
你也知道心疼?
柳二郎下意识剑眉一挑,反诘道:“心疼?怎么不心疼?晴儿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也只有你这冷血无情的恶女人才不知道心疼!”
“不知道心疼?冷血无情?恶女人?当初你们柳家求我下嫁的时候可不是这姿态!怎么,做了黄门侍郎就想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了?!”
卢莫愁冷冷地说着,她自小孤傲,目下无尘,即便心里爱煞了柳二郎,面上也是不会露出一丝一毫。
她可以为他亲自下厨熬参汤,可以通宵无眠等他回家,可以为了柳二郎的喜欢不再为难傅家四娘子,可要她对他说一句甜言蜜语,却是万万不可能。
她是卢家女,是端庄高贵的柳家少夫人,目不视淫邪口不出娇言,怎能同那低贱卑微的妾侍一般,争宠献媚、婉转求欢?
所以面对柳二郎的质问,她的回敬可谓铿锵有力,不假思索。
“不错,我不识情趣不懂狐媚功夫,但我自入门以来,主持家务孝顺公婆辅助丈夫,哪一桩出了差错?处置那段晴儿,也是得了婆婆允许的。你若是觉着不舒服,大可找婆婆说理区,寻我做什么!”
她傲慢地说着,态度冷漠无双。
柳二郎一时语塞,只得以余光示意嬷嬷们带奴婢暂且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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