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招募洋教官

费尔南多用块肮脏的抹布仔细擦拭着一柄做工精良的燧发手枪，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

至于其他的战利品，则早已兑换成了赌桌上的筹码输给庄家，又或者在酒桌上花了个精光。

“这枪看着很不错，做工风格不似大乾的工匠。”

一位不请自来的东方年轻人坐在他的面前，点了杯葡萄酒递给他：

“是你自己做的吗？”

他抬起浑浊的蓝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年轻人穿着寻常的棉衣，但料子细密，手指干净修长，举止间有种不经意的从容。

上次见到类似的人，还是在拜占庭的皇宫中。

“有趣的家伙。”

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葡萄酒的酸涩让费尔南多皱了皱眉，但还是把空杯推了回去，示意再来一杯。

如果只用讲故事就能换美酒，费尔南多能够掏空酒馆的整个地窖。

大乾旅居多年，费尔南多也懂得些简单汉语，只是交流的话并不困难。

“里斯本……造的。好枪。“

”里斯本？让我想想，是哪里来着....荷兰还是葡萄牙。“

年轻人略有苦恼地自言自语，说着费尔南多费解的语言。

又要了杯酒递给费尔南多，年轻人兴致勃勃道：

“听说佛朗机人善造火器，尤以火炮闻名。你是操炮的，还是用这个的？”

他目光落在燧发枪上，语气看似随意，可目光却格外明亮。

“都不是”费尔南多摇头饮下酒水，放下手枪，两只手在空中虚握道：

“我是...船长....懂吗？航海家，船，大海....”

“是么，可你的船呢？还有你的水手们呢？”年轻人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费尔南多动作瞬间僵住，脸上原本的洒脱逐渐消失，只剩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遇到了风暴，沉了....我的船。”

猛灌一大口酒，他的嗓子也沙哑起来：“水手只活了三分之一...跟着波斯商人当护卫....来到这里....”

手指指向脚下大地，他继续道：“但是这里...没有海，没有船....所以....分开。”

将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费尔南多高举酒杯，示意如果想听故事，就需要提供给他更多的酒水。

年轻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抬手示意酒馆老板再来一壶葡萄酒：

“这里没有海洋确实可惜”将酒壶推到费尔南多面前，年轻人缓缓道：“不过，如果你和你的水手们有没有兴趣来场陆地上的冒险？”

“陆地…冒险？”

费尔南多浑浊的蓝眼睛里透出疑惑：“什么样的陆地冒险，需要船长和水手？”

“我需要你和你的手下们对火器的了解，来帮我训练出一支精通火器的军队。”

年轻人身子微微前倾，把玩手中的酒杯，语气悠悠道：“我可以出钱让你们在大乾过上优渥的生活，甚至可以承诺未来给你提供一艘足以远航的海船。”

“造船的价格...并不便宜”费尔南多皱起眉头，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何方神圣：“特别是....横穿大洋的海船。”

“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一艘船的价格是我出不起的。”年轻人轻声一笑：“只要你和你的水手能够符合我的要求，提供银子反而是最简单的事。”

费尔南多凝视着年轻人那双平静的眼，试图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迹。

无论是组建军队还是承诺海船，这都不是寻常人所能办到的事情。

在大乾生活了数年，费尔南多知晓这个国家对军队的严苛管理。

不似他的故乡那里，只要拥有领地和爵位，哪怕是个男爵都有资格组建私人军队。

而在大乾，拥有私人军队则是个绝对禁止的事，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被紫禁城里的皇帝抓捕斩首。

“你是谁？我凭什么能相信你？”

“谁会闲得无聊去骗一个穷困潦倒，异乡谋生，连艘船都没有的老船长？”

年轻人站起身打了个响指，原本喧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随后酒馆的各个角落站起数个身穿锦衣，腰间挎刀的年轻侍卫。

“至于我是谁....”年轻人接过侍卫呈上的黄袍披在身上，站起身对费尔南多居高临下道：

“我是这个王朝的唯一主人，你可以称呼我为——皇帝”

费尔南多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尚未喝完的葡萄酒像血般在大地上蔓延。

“皇....皇帝？”他艰难地吐出这个词。

在海洋上漂泊半生，见过无数王公贵族的费尔南多，从未预料到竟然能在某个小酒馆中，见到主宰整个大乾的皇帝。

陈源微微颔首，他对这个洋鬼子的反应十分满意。

现在的华夏并没有经历过满清的百年屈辱岁月，在外国人眼中仍然是高不可攀的天朝上国。

而他身为天朝的皇帝，那更是最高不可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