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妙计
顶着外面吵闹的伸冤声,陈源把小魏公公和刘铭等人拉入偏厅。
老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上一个诸葛亮。所以在彻查严府前,陈源想要听听手下们的建议。
“魏公公,你说查抄的财物总共只有十两白银,严明可是顾命大臣,家产怎么会这么少,还比不上在皇宫看门的普通侍卫。”
陈源很疑惑,不都说太监天生就是残害忠良,抄家绝户的能手吗,怎么到了小魏公公这就抄出来十两白银?
难不成是吃了回扣?
若不是先前用技能查看过小魏公公的忠诚度,陈源恐怕真的要怀疑到小魏公公身上。
“陛下圣明,奴才已经尽力了。严家狡猾得很,必然事先得到通知,提前一步转移了财产。”
小魏公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皇天在上,为了办好这次差使,可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他都把厨房里的耗子洞掏了,生怕漏到任何蛛丝马迹。
可谁能猜到严府只是看着大,真搜查起来后,莫说是什么值钱的财物了,就家具也少见得很,查抄半天,最值钱的玩意居然是个玉质尿壶。
小魏公公感觉很憋屈,特么耗子洞里的老鼠都瘦得皮包骨头了,眼看着严家就要断粮了,结果你严明的尿壶还是玉质的,这让他跟皇上怎么解释?
难不成说:“皇上,严家的财产都被奴才贪墨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个尿壶奴才用不到,这才上报给您”?
嫌命长了是吧。
自知难以解释,无助的小魏公公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刘铭,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交错。
奸臣与宦官,天生的好搭子。
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没有任何利益上的交换,刘铭却仿佛从小魏公公的眸子中读懂了一切,关键时刻,刘铭突然仗义相助:
“陛下,微臣以为此处并非严明藏匿赃款之处。”
收下小魏公公感激的目光后,刘铭用手指着自己,侃侃而谈道:
“换位思考,我若是严明,为了维持自己的清流形象,断然不会把宅院布置得奢侈繁华。相反,微臣会刻意住在简陋的别院,向世人展示清苦生活。”
“不错,刘爱卿言之有理。”
对方所说也正如陈源所想,越是贪污的官员,明面上越要保持贫苦生活。
例如前世某位爱吃炸酱面的大贪官,就是在明面上住老旧小区,跟老婆因为孩子补习班费用的事天天吵架,实际在背地里则有个豪宅大别墅,还在别墅冰箱里存贮上亿现金。
“可是严明会把赃款藏在哪?严府的人又是否知情呢?”
外面舆论汹汹,还有个系统任务压在陈源头上,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陛下,这个奴才在行!”
总算听到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小魏公公急得眼睛都红了:
“奴才别的不会,审问拷打可太在行了。东厂刑拘花样多得很,只要陛下把严府的人交给奴才,不出三天,保证把他们所有的秘密全部掏出来。”
论起整人,特别是整男人,谁敢说比太监更在行?
他们可都是亲身经历过人世间最为恐怖的刑罚,自然知道人最怕什么。
特别是那群无儿无女,憋在东厂一辈子研究技艺的老太监们,小魏公公早就听说了,这群人毕生最大的追求就是让人更痛苦。
只要皇帝同意,小魏公公有自信把这群人几岁尿床的事都能拷打出来。
“魏公公的手段朕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时间不等人啊。”
沉吟片刻,陈源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特别是严府此刻以清流当护身符,严刑拷打反而落入下怀。”
前世有句老话说得妙,没进过锦衣卫牢房的清流不是真清流,明朝的言官们各个以屁股挨板子为荣。
历史的教训告诉陈源,“清流”全是受虐狂,你越是揍他们,他们越高兴,越能彰显他们不畏强权的形象。
真要对付清流,就必须用些下三烂的手段,给他们泼脏水,穿小鞋。
“陛下若是心存仁善,不愿严刑拷打吗,那微臣倒是还有一计。”
眼见陷入僵局,刘铭再次挺身而出,只是他的面容笑得很奸诈,活脱脱个大奸佞:
“只是此计过于歹毒,若是采用有损阴德,为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瞧瞧,不愧是玩弄笔墨出身的文臣,说话说一半,留下最有价值的部分等着大领导来问。
领导不问,如何能彰显重要性?
领导不问,如何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奸臣,也是要讲绩效的。
这点小心思陈源自然明白。
还有损阴德,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想讲你倒是别说啊。
“爱卿多虑了。”
明知道刘铭是故意调自己胃口,好体现自己的重要性,但陈源并不在意。
当年刘备入川时,庞统还搞个上中下三策吊刘备胃口呢,刘铭现在玩这套太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