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涂抹温存 - 温火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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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新学期开始一周,纪时因已经数次为自己的选择而庆幸。闻骋的恋爱消磨去了他的太多时间,年轻的爱人精力旺盛又不知疲倦,在任何方面都是。纪时因招架不住,却也不愿意将闻骋推开。

与闻骋的关系发展在他意料之外,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渴望并屈服于这份爱。这段感情来之不易,未来也不甚明晰,所以当下最重要。

他不知道闻骋怎样想,但现在一天几十条的消息轰炸已经是家常便饭。新书、第一片秋叶、砖石地板、黄昏的天空・・・・・纪时因的相册一点点被闻骋填满,琐琐碎碎,全是生机。

闻骋家里平时管得很松,互诉心意后,闻骋就开始一周好几次地往他家跑。不仅限于休息日,闻骋手里有纪时因的课表,精准掌握他所有的空闲时间。

闻骋会想方设法给他准备丰盛的晚餐,但几乎每一次,纪时因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就被闻骋抱着跌进了卧室。

晚餐在桌上渐渐凉透。闻骋钳着他的腰,把他按在浴室的墙壁上反复地深深顶进去。

狭小房间里的声效格外羞人。撞击的啪啪声夹着水响,弹在墙壁上往复几遭,和闻骋的唇舌一起填满纪时因的耳朵。

闻骋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自顾自插得更深,反而把纪时因的耳朵嘬得通红。

“不、不行・・・・・・”纪时因双腿发软,如果不是被闻骋揽着,几乎要跪到地上。闻骋难缠地舔舐他的侧颈,含住他的耳垂。

纪时因崩溃地哼出一段气音,下身不受控制地缩紧,换来闻骋兴奋的粗喘。他不断向下滑,闻骋就势勾住他的腿弯把他整个架起来,做唯一的支柱。纪时因腰部酸软地下坠,反把闻骋吞得更深。

“嗯・・・・・别,别吸・・・・・”纪时因茫然地睁着眼睛,那只耳朵发热发烫,被闻骋肆意玩弄着,仿佛要将它咬下。

闻骋狂乱地顶他,呼吸急促地问:“怎么了?”

他把纪时因按在怀里,沿着颈侧啃咬,像头狼。

“会被看到,啊・・・・・・会被发现的・・・・・・”纪时因的手肘抵在闻骋的胸膛,推拒也显得无助微弱,“耳朵・・・・・”

如果纪时因事先知道,闻骋对这话的反应是把他的另一只耳朵也吮红,大概他就不会这样说了。

无数个夜晚他们抵死缠绵,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世界将倾,摇摇欲坠在他们头顶。闻骋抱着他,要做完最后一场爱。

纪时因全身脱力地教他抱着,眼前一片模糊,他闭上眼睛,就仿佛他们已经走到了结局。

没有任何波折,无关世俗眼光,他们只要拥抱。

这段关系伊始,闻骋就用尽甜言蜜语百般讨好,想要诱使纪时因放下矜持。纪时因能察觉到闻骋的心思,也希望能够如他所愿。诚然,很多矛盾也随着他们关系的进展而自然消解。但令他烦恼的是,闻骋不懂得适可而止,反而常常表现得相当得寸进尺。

“纪老师,为什么不可以?”闻骋从背后环抱住纪时因,没完没了地问。

两人又一次胡闹到半夜。结束后闻骋硬说不饿,肚子却响了好几声。想到的确是他消耗体力比较多,纪时因就穿上衣服下床,打算给他下碗面。

“痒,你别蹭。”纪时因红着耳朵躲他,“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没有为什么。”

闻骋不满:“纪老师你怎么能耍赖呢。”

“哪有。”话音未落,纪时因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闻骋眼尖,他当即把纪时因箍在怀里,挠他的痒。纪时因被他揉得连连讨饶,眼见着又要擦枪走火,连忙搬出面要糊了的理由,闻骋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他。

纪时因红着脸掀开锅盖,闻骋继续死缠烂打:“到底为什么不可以啊?我好想看你涂指甲油。”

他没有分寸,被纪时因瞪了一眼也不知收敛。纪时因不肯回答,于是身上挂着个一米八几的闻骋,艰难地挪出了厨房。

碗险些在嬉闹中被打翻,闻骋从他手里接过碗筷放上餐桌,又重新粘回纪时因身上,拖长了声音叫:“纪老师――”

纪老师被烦得不行,当即夹起鸡蛋塞他嘴里。

闻骋三两口咽了,又委屈巴巴地问:“真的不可以吗?”

纪时因让他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有种养了只粘人大型犬的错觉,心神一晃险些应下。他定了定神,硬邦邦地说:“现在不可以。”

于是闻骋很好说话地回答:“好吧。”就好像刚才那个腿部挂件不是他似的。

刚消停一会儿,他就又兴致勃勃起来:“纪老师,让我来喂你吧。”

闻骋已经为了这件事闹了好几天,纪时因当然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只能不断转移话题,暂做缓兵之计。

其实一向他不怎么招架得住闻骋的软磨硬泡,闻骋应该也清楚他的弱点。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弯弯绕的心思却不少,纪时因常常看不破,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但他们的确是因为闻骋的用心才能够走到一起。

纵使闻骋的心思再深,眼睛里的爱意总不会作假。

可是纪时因知道,小孩子刚得到新玩具时,总有阵新鲜劲在。等这点劲头过去后,新玩具也就不再是新玩具了。他怕自己的乏味迟早会令闻骋失去兴趣。

闻骋从胸膛里掏出一颗赤诚滚烫的心捧到他眼前,纪时因诚惶诚恐收下。闻骋可以是很多人的初恋,却独独把这颗珍贵的心送给自己,所以他从不怀疑闻骋的喜欢,但谁又能知道喜欢的保质期有多久。

十几岁的男孩子三分钟热度是常有的事情,他们已经纠纠缠缠半年,好不容易才确定了关系。闻骋明年就会离开这里,去往地球对面的另一个陌生国度,见到更丰富的世界。他们还能一起向前走多少路?

想要留住闻骋的方法就是新鲜感,纪时因用所有换回筹码,赌。

孑然一身行走三十年,他第一次这么患得患失、机关算尽,想要留住一个人。

其实闻骋已经耗尽全力,想要给予他一份安全感,这些纪时因都看在眼里,他憎恨这样的自己,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害怕。

被闻骋抱住的时候,纪时因就抱着一丝侥幸,贪恋这样的安定。只要闻骋不放开双手,他们就可以永远互相陪伴。如果遇到天灾,地震也好海啸也罢,他们就躺在床上,抱在一起死去。

纪时因在惶然与甜蜜中迎来了冬天,迎来了新年,迎来了闻骋的生日。

闻骋的成人礼有华丽的晚会,有觥筹交错和男男女女,但那被安排在周末。父母宠他,也因此而答应儿子的请求,准许他在生日当天离家,与要好的同学度过周末。

彼时纪时因已经三十一岁,能成为闻骋同学的年纪也早已过去十三年。

闻骋推掉了所有宴饮应酬,用谎言获准,和他一起缩在七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一起抵达自己一夜成人的彼岸。

他们之间早已秘密进行过成人的典礼,无数次。但闻骋一向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纪时因也迁就他的执念,呵护这份纯真如同呵护幼苗。

夜深了,房间里只剩下荧荧烛光。闻骋端起杯子,向他轻轻颔首:“希望我和纪老师永远在一起。”

直至白头,直至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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