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番外 初恋情结 - 蛊 - 酒中南山绿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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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外 初恋情结

一个人生在世上,每一场心旌轶荡的“初次”,均会令人心生悸动。纵非难以忘怀,亦会不由自主地存留几寸与之相关的青涩记忆。

譬如初恋――或是未曾触破的初次心动对象。

江玉郎熟知人心,更清楚这一点。

因此他在看着远处那个绝色少妇娉婷走近时,脸色微变。

铁心兰自当年寻父别离,本已芳踪难觅。却没想到会在尘埃落定后,当小鱼儿和江玉郎于江府掌管的“百宴楼”中吃饭时,猝然重逢。

小鱼儿一面同江玉郎说着话,一面抬手唤来店伙添茶。眼神无意动转之际,突地兀自定于一点,眉梢眼角攀上茫然,后是惊喜。

江玉郎回眸一瞥,人头攒动声波鼎沸之中,偏偏教他一眼望到那眉眼熟稔的一个女子,浅紫苏缎暗云纹蹙金锦裙,腰系玫红色软丝玉绦,金步摇,双环,正是铁心兰。

他发愣之际,小鱼儿已叫出一声“铁心兰”。

少妇骤然回首,愕然中含带惊喜。含笑对身畔同行之人叮嘱两句,拾裙亭亭而来。

江玉郎察言观色,心中一叹,想来又是一番对自己来说无聊不过的寒暄,直接招手唤来店伙,低声吩咐道:“要一个雅间。”

店伙自然不敢怠慢百宴楼幕后的两位年少老板,便引了三人进了装潢最为精致华贵的雅间。江玉郎本要对铁心兰示意,却见小鱼儿先他一步,对铁心兰笑着道了一句“进来说”,便难得颇有风度地略一侧身,让铁心兰先行经过。江玉郎不知怎地心里一动,没来由几分恼然,转瞬又将其压下,任小鱼儿拉着他同进了房。

铁心兰风尘仆仆地落座于二人对面。抿唇,颔首,浅笑,烛火光晕柔柔栖于少妇秀云青丝绾成的端庄发髻,顺着肆流黑发翩然滑落,缓步滴落在不知是谁的眸底。

美轮美奂。

江玉郎闲暇倚在椅上,目光挑起一抹烹茶试火一般的悠闲淡然,瞬即垂眸,唇角含着凌冽而疏离的笑意。纤细白皙的手指交叉搭起,敛起满身锋利,目光毫无瑕疵,微带猖狂戏谑地平视那张娇美明艳的脸庞。

手下败将,不足上疆场。

小鱼儿那边厢早不禁开口:“……好久不见。”

铁心兰嫣然一笑,风姿明艳地微一低头:“小鱼儿,江公子,好久不见。”

江玉郎目光流转,不消片刻已将她细细打量一番,最终落在她满头青丝。

铁心兰还是嫁人了。她毕竟做不到为年少纷乱迷茫的绮丽情愫守贞,也完全无此必要。

江玉郎轻勾嘴角,瞬也不瞬地瞥了一眼那宣布了她出阁身份的结椎发髻。铁心兰成亲后添了属于妇人的成熟敏感,忙笑道:“可是我头发有什么问题?”

小鱼儿在下面暗中给了江玉郎一肘。后者绽开一个过于灿烂的笑:“没什么,铁姑娘气质出众,竟教我一时瞧得有些入神。恕我冒昧,不知铁姑娘夫家是?”

铁心兰轻咬了唇,半张白皙的脸笼上一层薄红,笑道:“外人从商,身份低微,想必公子没有听说过他。两位还唤我铁心兰即好。”

江玉郎心下了然,铁心兰再是懵懂莽撞,此时也该懂了这江湖的一江浑水,找了个商人普普通通地出嫁,倒也乐得安宁。他一念至此,微微笑道:“铁姑娘兰心蕙质,想必夫婿也是位良人。”

小鱼儿从不是愿意听他们委蛇客套之人,当即单刀直入,道:“铁心兰,你当日说要去寻父,可找到了?这一次回来江南,有什么事情要做么?”

铁心兰莞尔道:“自然找到了。我当年随爹爹出海,后来也耽在了那里。这番回来是随同前来运货的外子,准备在江南住上几个月,不想却遇到了你们,当真是天意。听闻你和花……江宫主身世缠纠之事,实在令人可悲可叹,幸而如今结局皆大欢喜。我先前年少懵懂,多有莽撞举动,如今想来……”

她垂首抿嘴一笑,眼波清透,双颊微赧,亦发雨后牡丹般娇艳。

什么天意,约是天谴罢。江玉郎暗中一个白眼,当年看见这女人弱柳扶风就不喜欢,现在是愈看愈不喜欢。

平素察人心思的小鱼儿此刻也不再贴心起来,眉目之间俱都荡漾着与故人久别重逢的欢喜之意,笑道:“都是以前的事,还谈他做什么?既然来了,我就做东,你瞧瞧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就是。”

铁心兰咯咯娇笑道:“那我不客气了。这如今日日奔波,我的饭量可不小。江少侠,还请多多见谅。”

小鱼儿笑嘻嘻道:“这百宴楼都是我开的,你且放开了点罢。”

铁心兰微微一怔,道:“这里竟是你开的呀?”

小鱼儿笑道:“不相信?――我和江玉郎合作经营的。”

铁心兰俏生生一笑:“你的头脑终究派上了大用场,我恭喜你。”

这边厢笑语晏晏,话语不断,那边厢江玉郎一个人已喝了半壶茶下去。

茶叶,是安庆茶坊特贡的上好大红袍。茶具,是汝窑烧制的青龙团花纹路青花瓷,莹若清玉,圆润细腻。

江玉郎薄唇轻抿茶水,热茶香津甘美,他的心情却恶劣极了。

瞧这两人言语亲昵,倒是不像分别已久的样子。江小鱼啊江小鱼,你自诩天下第一聪明人,待女子畏之如虎,还不是碰到初恋情人就成了呆子。

他不冷不热地一笑,复又给自己满上茶水。忽然腰间被小鱼儿有意一碰,他下意识挺直了背,目光顿时回到铁心兰处。

小鱼儿笑道:“铁心兰问你,可曾娶妻。”

小鱼儿和江玉郎的暧昧之事虽是在江南武林中众人皆知,但辽广中原内并未刻意四处传播。因而常在关外行商的铁心兰夫妻也从未耳闻,只是听得他二人行迹甚密。

江玉郎回神,不免讪讪,意识到她的问题后在心底哼笑,表面一副一本正经模样:“实在抱歉,方才在下有些困怠,因而怠慢了铁姑娘。在下习惯一人独身,虽在江湖漂泊多年,也未遇到一知心人。”

他刻意咬重了“知心人”三字。小鱼儿不由为之侧目,江玉郎虽在他盯视下红了耳尖,但仍是目光不动,再未去瞧他一眼。

铁心兰浑然不觉,还像是有些可惜,叹惋道:“原来如此。情此一字乃是上天注定,江公子正值华年,又如此出色,乃是武林新秀,相信一定可以遇到知音女子。”

她一言到此,垂眼浅笑,想必是念起家中夫婿。江玉郎心中嗤笑,人家可还是一心一意地对自家夫君呢。正如此忖度,目光也不觉略带嘲讽地向身侧望去。却不想对上一双兴味盎然的眸子,闪烁着曜石与玛瑙的墨润微芒,青烟般拢着其下岩流沸起的笑意与情愫。江玉郎心头一动,赶忙错开目光。

来往几句,方才随意点的几样菜也陆续端了上来,足有满满一桌。江南菜大多甜口,铁心兰近年来漂泊北方,现时回到南方自然吃得津津有味。江玉郎自幼长于江南,倒也不觉得如何美味,耳畔听着小鱼儿和铁心兰的侃侃谈笑,口中菜肴更是味同嚼蜡。

他终于忍不住,想要出去,又自知太过无礼,只得郁郁作罢。忿然烦躁之间,身子却无意识作出了一个欲要向外离开的倾斜。

手腕上忽然一紧,江玉郎惊愕抬眼,小鱼儿竟面不改色地将他的手腕按在了梨木椅面之上,面上神色不动,仍与铁心兰谈笑风生。

他狠狠咬牙,暗中试图抽出手来,那人却似铁钳,令他最终以失败告终。身畔少年笑得如此平静,好像没有用这么大的力气攥住他一般。江玉郎气红了脸,耳尖浮起一抹粉云。一点嫣然霞霭,熏红了一片晴雪。

小鱼儿侧头瞟了他一眼,难掩笑意,暗中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在少年细腻掌心轻柔地搔动。江玉郎心里一跳,扭过头去掩饰性地抿一口茶。

现在铁心兰正讲到了塞外天山的风土人情,兴致勃勃,口若悬河。江玉郎眼珠一转,修长双腿在桌下交叠,绣工精致的软靴足尖暗示意味鲜明地触碰小鱼儿的腿侧,面上气定神闲地靠回椅背,在少女婉转声线里频频含笑点头回应。而湘绣芙蓉色桌布深垂下,另一方流动暧昧的沉默世界里,他依旧蜻蜓点水地蹭着他,笑眼一眨,继续一场别有用心的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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