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丧尸堵路
从一号避难所到三号避难所走的是沿海城市路线,一路南下,要穿越三个人口密度极大的省市,这些地方由于经济发达、人口众多且国内外往来频繁,在病毒爆发之初,是最早一批沦陷的。仅凭想象都能知道那些高楼大厦、街角巷尾游荡着多少的丧尸。
众人纷纷表示,等到了三号避难所一定要把某个姓林的大骂一顿然后再暴打一顿,管他是不是马上就要咽气。
梦想总是很美好的,但现实是,他们要被迫改变计划,赶在三天的时间内穿过尸山血海的城市,然后才能留着自己这条小命见到那个手握重大筹码的阶级敌人。
柏钺表示很不开心。
他看向顾舟,有些惊悚地问道:”你知道你这师弟是个反派角色吗?“
顾舟茫然地摇头。
他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林昊这个人我接触不多,或许可以让我和他通话试试。”
陆传文点头:“我正有此意,绕道S市不仅仅是耽误时间的问题,这也意味着你们这一路会经历更大更多的风险,任何一点小的失误都可能造成难以补救的损失,但是那个血样,按照顾中校的说法,我们是必须要拿到的。“
陆传文站了起来,继续说道:“先尝试沟通一下,实在不行你们立刻动身,前往三号避难所。”
一串特种兵齐齐站起身来:“是!”
半小时后,升降梯里,顾舟抱着手臂靠在舱壁上,柏钺在一旁用自己的衣服随意地擦着顾舟之前的那把配枪,擦完后塞到顾舟手里,说道:“船儿,看来你在你师弟心目中也不怎么样嘛,勇闯丧尸堆硬要带上你,发个通讯人家还不愿意接,啧啧啧,想当年我在学校,那可是一呼百应,连食堂打饭的阿姨……”
顾舟将枪别在腰间,趁着升降机刚开的间隙,从里面挤了出去,将某个絮絮叨叨的人型收音机甩在了后面。
落长河拍了拍柏队长的肩膀,叹了口气,同样出去了。
柏钺:“?”
这又是怎么了?
三辆军用越野车整整齐齐的停在围墙边的空地上,停车的角度一模一样,活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一般,越野的前后左右都加装上了一层厚厚的钢板,车顶都架着一架火力极强的机关枪,型号并不统一,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留产物。
陆传文和许生生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整理好装备,这才上前来。
许生生手里拿着的却是九条穿着金属储存罐的牛皮绳,她把其中一根牛皮绳给了顾舟,然后才把剩下的几根发给另外的人,最后给众人详细解释了半自动抗体注册器的使用方法,换回众人激动的欢呼。
生生姐天下第一牛逼!
将牛皮绳挂在脖子上,然后把金属储存罐塞到T恤里面,柏钺看了看顾舟被棕黑色的牛皮绳衬得更加白皙的脖子,忿忿不平地问道:“你们部队都不出外勤的吗?干嘛长得这么白?”
说完,他又一脸谴责地看向小叶医生:“牛皮绳也太丑了吧,简直是拉低你们帅气的队长我的颜值。”
顾舟忍不可忍地翻了一个白眼,决定不去理他。
小叶医生穿着一身不十分合身的T恤和迷彩裤,正想办法把牛皮绳上的金属管固定住,闻言,无辜地抬头:“啊?是生生姐让我用的。”
柏钺果断而又识趣地闭嘴了。
许是该说的早已说完了,陆传文整个过程都十分沉默,直到目送三辆越野车缓缓驶出了围墙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十二月的阳光依旧十分火热,陆传文的额角渗出些薄汗来,每次走上地面,站在灼人的阳光下,都不由得让人怀念那个春有百花冬有飞雪的时代。
中间的越野上,顾舟坐在副驾驶上,从反光镜里可以看到越来越远的围墙和逐渐模糊的陆传文。
他看向驾驶座上的柏钺,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和小叶一起坐?”
坐在最后那辆越野车上的小叶医生同样发出了灵魂的质问:“为什么要拆散我和我的舟哥?”
驾驶座上,落长河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叶啊,为了咱们的精神安全,你还是委屈一下,把你舟哥让给队长吧。”
小叶茫然,葛图叹气。
与此同时,柏钺转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船儿啊,为了全人类的生命安全,你还是委屈一下,老老实实和队长待在一起吧。”
顾舟冷哼,冯彪望窗。
而第一辆车上,赵田田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副驾驶上的大程拿着地图写写画画,不断皱眉,后座小程则调试着一个简单的信号收发装置,最后终于在断开避难所局域网十分钟后恢复了短程通讯功能。
“喂,队长,能听见吗?”
小程迟疑的声音从每个人腰间挂着的对讲机传来,接着,柏钺指挥顾舟按住了对讲机的通讯键,然后说道:“听是能听见,但大程你这速度也太慢了吧。”
大程幽怨的声音传来:“我才是大程。”
柏钺毫无愧疚,说道:”好好开车,玩什么对讲机。“
公共频道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然后,赵田田的声音弱弱地响起:“队长,我在开车。”
顾舟果断松开了通讯按钮。
窗外,B市郊区其实也不是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相反,这里其实是一些工业园区。
宽阔的街道,两旁栽着稀稀拉拉的行道树,人行道上已经有些枯黄的小草和青苔,三三两两的老鼠时不时跑过街道,然后消失在了草丛中。
没有了人类,大自然开始一种新的生态模式昼夜不停地运转,每个物种,都可以成为地球的主人。那些曾经只能活在肮脏角落、长在破败荒地的生物,终于可以摆脱人类的阴影,走到阳光下与这片土地共存。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寂静无声的厂房,顾舟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些地方的丧尸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被你们清理了?”
“当然是被清理了,一条街一条街地扫荡,然后把尸体运到冶炼厂烧了,那味道,差点没把我熏死。”柏钺一脸心有余悸。
冯彪从后座伸了个脑袋过来:“队长,烧尸体那次你好像在两个街区以外吧……”
柏钺懒得理这个故意拆台的不安分因素,指了指一侧的罐头厂,说道:“看到没,就是这家海鲜罐头厂,病毒爆发后他们一厂子的员工都躲在地下室,天天吃各种罐头,三文鱼、大龙虾……我们去救他们时,他们刚吃完最后一批罐头,一个也没给我们剩下,你说气不气人。”
顾舟点头。
气人,非常气人。
转过一个弯儿,柏钺又指了指前方的一个水泥厂,说道:“还有这个厂子,里面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躲着就躲着吧,他们居然用水泥把地窖大门从里面封死了,只留了一个通风口,好不容易发现里面还有活人,还要我脱了衣服去爬通风口,就我这身材都差点卡在中间过不去,你说蠢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