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风是天的刀,我们只是磨刀的石头 - 贬官三年:满朝文武求我登基 - 何以诚仁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47章风是天的刀,我们只是磨刀的石头

残阳照在白骨原的尽头,沙丘连绵起伏。

徐谦立于最高处,一身黑袍。

意识中猩红预警尚未褪去——【很快,西风怒卷,沙暴将至,可焚敌阵】。

他笑了。

笑声很轻,却压过了风沙的呜咽。

“王彪来了。”他望着远方翻腾的烟尘,眯起眼,“带的是京营旧部的旗……啧,倒是会给自己贴金。”

话音未落,云璃已悄然立于其侧,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敌军动向。

“边军五千,铁骑八百,轻装急进,未设斥候游骑。”她语速平稳

“他想一战成名,用你的头颅换回京中权贵一笑。”

“那就成全他。”徐谦冷笑,“人这一辈子,总得死在点什么上。有人死于贪,有人死于色,王彪嘛——死于‘觉得自己很猛’。”

他抬手,骨哨轻响,三声短促,如狼嗥裂空。

风中,几道黑影破沙而出。

罗屠踏步而至,披着染血兽皮,腰间悬着两柄弯刀,刀刃缺口斑驳。

“统帅,要我割他脑袋吗?”

石砣子拄着拐杖,一声不吭地摊开随身携带的羊皮地图。

他左眼蒙着黑布,右眼浑浊却锐利,眼神钉子般钉进地形褶皱。

最后是沙婆。

老妪佝偻如枯枝,拄着一根骨拐杖,脚下一双破草鞋,指甲黑如焦炭。

她一言不发,蹲下身,枯手划过沙地,划出一道蜿蜒曲线。

“风从西北来,三更起,五更止。”她声音干涩,“若布‘蛇脊线’,火油藏于沟底,引线埋于枯草,马蹄一踏之后,火蛇自起,可烧断其腿,焚烧粮车,断其退路。”

她抬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徐谦:“但风若提前,你的人先死。”

徐谦不语,只从怀中取出一袋清水——那是他从颍水前线省下的军需,全军每人每日只配一口,他却一直留着。

他递过去。

沙婆盯着那水袋,没接。

“我信风。”徐谦道,“也信你。”

老妪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接过水袋,低头埋进沙中,动作虔诚。

“明日寅时,我在‘哭喉谷’等你的人。”她说完,转身离去,背影佝偻。

徐谦望着她远去,嘴角微扬。

而他徐谦,最擅长的,就是让人觉得——你不得不帮我。

夜色渐沉,冷月如钩。

罗屠领命而去,上百敢死队披黑布、裹沙巾,如鬼魅潜入敌营前哨。

半个时辰后,火光冲天,喊杀骤起,又迅速归于死寂。

归时,罗屠甩下二十七颗血淋淋的人头,战马四十余匹,还有一辆烧得只剩轮轴的粮车残骸。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统帅,小的们顺手在尸体堆里,‘不小心’掉了块‘洪字旗’的破布。”

徐谦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将军,比一头疯虎还容易引诱。

果然,翌日清晨,边军大营震怒。

王彪当众抽出虎头刀,一刀斩下逃卒耳朵,血溅三步。

他拎着耳朵在阵前狂吼:“流寇也敢劫我军?!一群粪土不如的贱民,也配称军?!”

副将劝他稳扎稳打,他一脚踹翻案几,狞笑:“蚁蝼之辈,何须结阵?我一刀一个,杀到他们爹娘都不敢生人!”

当夜,他在帐中饮下血酒——那是从阵亡士卒身上割下的心头血,混着烈酒而成。

“我要把徐谦的头挂在我刀尖,”他仰头灌下,双目赤红

“带回京营,让那些说我‘难堪大任’的老狗,一个个跪着舔!”

徐谦在三里外的沙丘上,听着斥候的汇报,笑得几乎岔气。

“瞧见没?人一旦开始意淫自己有多牛逼,离死就不远了。”

他转身,看向石砣子:“工营准备得如何?”

石砣子拄拐而立,沙哑道:“沟已掘,管已埋,火油硫粉全数运至背风沙丘。引线藏于枯草之下,只待风起。”

徐谦点头,目光落在远处一个瘦小身影上——那是刀儿,流军中最年轻的卒子,十二岁就跟着他从颍水逃难,如今掌管火种传递。

“让他去‘哭喉谷’走一趟。”徐谦淡淡道,“带三支火把,天亮前回来。”

云璃皱眉:“太危险,那边已是敌军游骑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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