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这次,替我,把天捅个窟窿。 - 贬官三年:满朝文武求我登基 - 何以诚仁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58章这次,替我,把天捅个窟窿。

边镇铸坊,赤铜熔炉翻滚如血,火舌舔舐着夜空,映得整座山坳如同炼狱。

新铸的“阳符”在铁钳夹持下缓缓出炉,幽金色的纹路在烈焰中流转,仿佛活了一般。

徐谦立于炉前,执符在手,指尖轻抚那细密的刻纹。

滚烫的金属灼着掌心,他却恍若未觉。

脑海中,金手指最后闪现的画面仍如烙印般清晰——血线图谱铺展,刘瑾、阁臣、边将尽数连线,中央一行血字:“天命在野,不在庙。”

他笑了,笑得冷,笑得狠。

“天命?”他低声自语,“老子从不信天命,只信自己手里这把刀。”

云璃悄然走入暗室,身后两名黑衣匠人捧着三套太监服,衣料是上等云绸,鞋底却暗藏铜鱼槽,与司礼监守钥内监的制式无异。

她声如夜风拂过刀刃:“若三息内无法合符开匣,守钥人便会吹哨引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徐谦没答,只将阳符翻转,盯着那枚象征皇权中枢的符印良久。

忽然,他抬眼,目光如钩,直刺跪在一旁的陈七:“李元楷死前,有没有提过他和刘瑾的联络暗语?”

陈七浑身一颤,额头冷汗滚落。

他是钦差亲卫,亲眼见过李元楷被毒杀那一夜,耳边还回荡着那句嘶哑的遗言。

此刻被徐谦盯住,魂魄都被抽离,颤抖着道:“有……是‘天顺无妄’,每月初一由西山猎苑飞鸽传书……”

“天顺无妄?”徐谦轻笑,眼中寒光暴涨,“好一个‘无妄’,倒是真把自己当老天爷了。”

云璃眸光微闪,迅速取出一张手绘布图,铺于案上:“守钥太监换班在子时三刻,前后巡逻间隙仅七次呼吸。若有人低语此句,守卫只会当是内监验身——正好掩护换符。”

她抬眼看向徐谦:“计划已成,只差死士。”

“死士?”徐谦冷笑,“我这儿不缺活人,缺的是死过的人。”

当夜,破庙荒烟,残碑断瓦间,几名死士跪地不起。

他们身上无甲无刃,却个个眼神如灰烬中复燃的火种。

徐谦亲自走入队列,手中捧着三枚铜鱼阴符,一枚一枚,为他们系于腰间。

“你们不是去偷钥匙。”他声音冷得像霜,“是去‘交钥匙’。子时三刻,守钥太监交符前,你们要像值夜内监一样站岗。云璃已画好巡逻间隙图——你们只有十二步的距离,七次呼吸的时间。”

刀儿握刀立于庙外,指甲掐进掌心,猛然单膝跪地:“统帅,让我去!我愿死在前头!”

徐谦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得活着带兵进京。”他淡淡道,“这活儿,得让死过的人干。”

话音落,死士齐齐掀开衣襟——胸口赫然烙着两个焦黑大字:“焚旨”。

徐谦瞳孔微缩。

那是三年前,他主政内阁时,亲手下令处决的伪造圣旨案旧部。

这些人本该被千刀万剐,却被他暗中救下,流放边镇,成了今日最锋利的暗刃。

“你们早已死过一次。”他低声道,“这次,替我,把天捅个窟窿。”

三日后,京郊夜雾弥漫,司礼监后巷寂静如死。

一名内监模样的人影悄然立于石墙之下,手持阳符,低声念道:“天顺无妄。”

守钥太监正欲查验,那人已将符递出:“丙戌轮值,换钥。”

铜鱼相合,金光微闪,锁匣“咔”地开启。

就在这一瞬——

袖中匕首疾出,直插咽喉!

鲜血未溅,尸体已被另一人拽入暗道。

第三人迅速取出真钥,压入蜡封,动作快得如同鬼影。

墙头竹哨轻响,模仿夜巡口令,分毫不差。

整个过程,不足三息。

远处更鼓响起——子时三刻,换钥完成。

边镇军帐,烛火摇曳。

徐谦坐于主位,手中展开刚送达的密报。

字迹虽潦草,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看着看着,忽然嗤笑出声。

“有意思。”他喃喃,“刘瑾啊刘瑾,你千算万算,可曾算到,有人正拿着你的私密,一条条往外抖?”

帐外风起,卷起大旗一角,洪字如血,猎猎作响。

而密报末尾,隐约可见一行小字——

“钦差李元楷,实为刘瑾私生子……”边镇军帐,烛火如豆,映着徐谦侧脸。

他指甲摩着密报边缘,那行小字“钦差李元楷,实为刘瑾私生子”在他脑中炸开一道惊雷,却未显于色,只嘴角一扯,笑得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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