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秦淳打算敲一敲门，才发现压根就没关上，里头一片安静，听不到半点的声响，心生奇怪，喊了几声林老师，却并没人应答。

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自然看到了满地的气球，迎面而来一股淡淡的香气，很熟悉的味道，一定在什么地方闻到过，没有多想却看到了林昼汐坐在地面上，表情呆呆的，心没来由的被狠狠揪了一下，隐约抽疼着。

“林老师你怎么坐地上了？地上冷。”秦淳皱了皱眉，想也没想就打算伸手去把她扶了起来。

“不用！”林昼汐反应很大，声音不由变拔高了起来，几秒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缓了一会，生怕被秦淳看到眼底的红晕，低下了头。

“我自己可以的。”说完扶着桌子，可能是太久都保持着一样的姿势，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稳。

秦淳手停留在空中了几秒，最后讪讪的收了回去，“林老师，你这是怎么了，地上是...？”

“买了玩的，而已，没有任何的意义。”林昼汐才将视线转移到了地上，语气里听不出其他的感情。

就算秦淳再不会看场合，也察觉到了林昼汐不对的地方，心里清晰感觉到了危机。

111到底做了什么，她开始尝试将111喊出来，可始终都没有得到应答，越是这样，就越是慌张。

林昼汐对于人的表情研究的太过透彻，忽然间回忆起了从前相处时的片段，尤其是被自己一味忽略掉了的东西。

“......谁告诉你我喜欢的是欧阳邪？”

她以为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自己会忘记，事实却是连当时的语气都能回忆清晰的回忆起来。

多好笑啊。

明明就是个玩笑，偏偏就只有自己当了真，辗转许久，最后就真成了个笑话。

气氛将近降到了冰点，听不到呼吸以外有关其余的声音了。

“你是在找111吗？”林昼汐蓦然开口，“它在我这里。”

[A...你就这么把我暴露了？]

111那个足够同时运算得了几亿规则的脑子忽然间变的不够用了起来。

秦淳愣住了，最后张了张唇，“它都告诉你了。”

语气肯定，既然主神认定了满级系统，111消失掉必然是告诉了林昼汐什么。

“它都，都说了什么？”秦淳问道，声音仔细听有些颤抖。

林昼汐忽然庆幸自己已经知道悬崖勒马，再继续走下去也只有粉身碎骨的代价，可真的能像一个词里说的这么简单吗。

新鲜的玫瑰，和被扎破的气球都可以轻易毁灭，可是剩下来的呢。

“重要吗？”

秦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反驳，“重要!它的话...”

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她脑海里想到了无数辩解的话，但一句也说不出口，自己的接近本就是带着目的的。

尽管没能说出来，但林昼汐还是猜出了，心底里甚至有那么一丝道不明的期冀，可看到了秦淳的反应后，眼底的光芒一点一点退却了下去。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秦小姐。”

态度和两人刚认识那样变得疏离又客气。

秦淳抿唇，握紧了拳，努力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林老师，你别这样对我。”

“我可以解释的，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任务才刻意接近了你，但那之后都是出自我的本意，和任务没有任何关系的。”

她急着解释，却忽略掉了林昼汐的脸色越发惨白。

林昼汐昂起头，脖颈绷起优美的弧度，强撑着自己不露出奔溃的神色，“我知道，秦小姐，你还是先出去吧。”

“林老师...”秦淳慌了神，突然不知所措。

换做平时她这样，林昼汐必然就心软了，秦淳知道，所以眼巴巴的看着，企图看到一丝动容，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秦小姐，你还是先回去吧...”林昼汐不为所动。

秦淳连自己是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

心里只剩下了闷闷的感觉，脚步虚浮得不行。

“你这就满意了？”

[寄主，你不该反抗主神的。]

111平静道。

“你是111吗，它从来不敢这么和我说话的。”秦淳通过这件事情算彻底看清楚了111，或者说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主神说说你的目的吧。”

111沉默了一段时间，声音没有实质性的变化，但是秦淳能够分辨出来其中的区别。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111也不打算继续伪装下去了，顿了几下，“秦淳，你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没有说而已，111不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而你，习惯了发布命令。”秦淳说出了当中的差异。

其实不管主神做什么事情，她都有把握可以对付得了，榜一的积分不是白拿的，可是万万没能想到主神居然反过来阴了自己一把。

主神机械的声音更加的毫无感情了，“我明明取得了111所有的记忆，好吧，我也没想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