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大结局
西北平定之后,卢昶发文至南边,他将带着五万大军南下,重回岭南。
大军至骑鲸渡时,河面飘满了过江的竹筏。士兵们依次坐于竹筏之上,有序渡河。
等还剩数百人时,卢昶骑马于岸边,见河对面有人坐船而来。一人撑船,一人站于前首,铠甲银白,披肩飞扬,正是崔东池。
船至岸边,崔东池未上来,只笑道:“我陪清卿一同渡河。”
身后陈敏小声阻挠:“将军不可。”
卢昶不理会他,下了马,一跃进了船中。
二人站于船中,看着茫茫河水,崔东池道:“不怕我在此动手?”
卢昶一笑:“你不是我对手!”
崔东池自嘲,确实如此,卢昶啊,那可是训练水师的人,在这河中自己哪有胜算?
回首看向岸边,只有寥寥几人等候过河,南地二人势力均衡,可西北已在卢昶手中,比起自己,他占据更多优势。
“我那些幕僚啊,给我提了许多主意,招招都能让你死于西北。”
“那为何不做?”卢昶笑道:“心不狠可当不了皇帝,坐不稳这江山!”他看着崔东池道:“让我起复,不就是要借我这刀来扫清障碍?你们做到了,我也做到了。”
崔东池蹙眉:“因为我不愿意”,他认真看向卢昶:“想杀你有很多机会,可我不愿意。”
“因你这五万精锐要渡江南下,幕僚劝我让平原河决口。”
“你本可以这样做的。”
“你知道河两岸住着多少百姓?”崔东池肃声道:“三十万!足足三十万百姓!就为了这五万人,我要害死三十万人的性命?”
他摇摇头:“不值!我宁肯与你好好打上一场!”
船很快驶近对岸,还隔着一段距离,卢昶瞧见无瑕牵马等在对面,身后精兵无数,皆在此地等候卢昶。
崔东池也见这场景,笑道:“看来你下属也担心我使黑招啊!”
他看着前方的无瑕,道:“岭南我没有动,宁州也是你攻下的,我尽数还你。卢昶,接下来如何,皆看你我命数了。”
卢昶问道:“若你为帝,你将如何?”
“休养生息,还国于民。”
卢昶勾唇一笑。
船靠了岸,无瑕行礼:“见过公子。”
卢昶骑上马去,带着大军南行,崔东池突然跑着去追卢昶,可惜他是步行,哪有马快,平原河河岸只回响着他的声音:
“清卿,我赌对了,赌对了,是不是?!”
大军到了宁州,卢昶接到静婉——他早早叫无瑕先带她渡河了。
无瑕问:“崔东池肯让主子回岭南?说不准他早就想半路伏击了。”
卢昶笑:“等至岭南,我会写信给你。”
静婉听他此言,诧异看向无瑕:“你不回岭南啦?”
无瑕心中涌出一股不舍来,即便如此,她还是告诉静婉:“西北才是我的家。”
又要面对分别了,每一次都叫她心痛难当,泊君、恭叔、春来,一个个都离开了。
无瑕说:“我会常去小杏村看看,若姑娘有一日回来,也有个干净的家可以住着。”
“还有殿下,你要替我去看看她。”
无瑕点头:“好!”
他们在宁州告别,一个南下,一个北上,不知何年何日才能相聚。
大军过了大关岭,如卢昶所言,崔东池没有骗他,他真让他们回来了。
在岭南休整一个月后,卢昶让陈敏给崔东池送去一封信。
崔东池才看完信,便带着几人往岭南赶去,等去到金宁城时,才知卢昶早已离开了。
“卢将军自从西北回来后身子一直不大行,岭南之事皆由冯大人处理。”
“听说是去海外寻访名医了,也没说何时回来。”
正在卢家大厅听仆人禀报时,冯季急急赶来,只跪倒崔东池面前行礼。卢昶走前已像他表明这将是未来的天子了。
崔东池知道冯季,卢昶在信中提到过他。
那封信里,卢昶向他举荐了许多有才之人,文末,他道清自己并非想干预朝政,“奈何国家初定,亟需用人,望君斟酌。”
崔东池没想过他会离开,可想想,这确实是卢昶的作风。
与其留在这里让他生疑,不如离去,何况他无心权力,无心帝位,他有至爱之人,愿意随他游览四方天地。
“卢昶,我定不负你!”崔东池默默念道。
鳞光闪闪的海上,静婉正靠在船沿欣赏落日霞光。天边云霞绚烂,她指着那光彩,一点一点数着有多少种颜色。
三层高的巨船,她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