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丁一白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白铭背过身去落了泪。
小omega本来应该全身是青春健康的气味,这会儿躺在病床上进手术室,虽然不虚弱,但却也让让父母担心。白铭一想起过去的那些意外和伤害,就觉得自己的宝贝似乎是一碰就会消失的雪,他总想着要把最好的东西给他,把他护在怀里爱,可是他还是一点一点融化下去,没一丝一毫的消散都让他心痛不已。。
陆源捏了捏丁一白的手指,他在医院里被养的不错,身上新添了些嫩嫩的肉,指肚摸上去也肉乎乎的。丁一白曲起手指勾住陆源的,晃了晃,“我进去了,等我醒过来,你得亲亲我哦。”
他身上贴满了手术仪器需要的纸和膜,脖子上被画了几道开刀时的路径,手指那样软那样滑,陆源觉得丁一白仿佛是在被从他手中夺去,执拗的勾住他,不许他走。
丁一白察觉了他情绪变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贴的大大小小的东西,挤出一层小小的双下巴,觉得自己挺丑,也幽怨的抓紧了陆源。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勾着手指不松开,丁致闻哄着白铭也没发觉,倒是陪床护士翻了白眼。
――嘛呢嘛呢你们这一家人,没必要,真没必要。
一对小的勾勾扯扯,一对大的黏黏糊糊,泪别许久,手术室门口的红灯才终于亮起。
陆源翘了课,和丁家夫妻在手术室前熬了十几个小时。
手术很顺利,丁一白麻药没退,在观察室里呆着,等所有指标稳定下来之后,被推进病房。陆源隔着玻璃看他,医生说丁一白只要醒过来就能彻底变成健康的omega了。
可是丁一白没有醒。
两天过去了。
……
beta六班的同学们有半个月没见过丁一白了,有点想念。
班长扶扶眼镜,“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们也即将升入高三,小白没有复习笔记是不行的,内个谁,第一名,你的笔记呢,拿来我们复印一下,分小白一份。”
第一名捂紧了自己的课桌,“不可以!不可以!”
丁一白同桌撇撇嘴,“我来吧,复印我的,这样就算是给小白一本空白的草稿本好了。”
班长讲,“算了,陆源成绩那么好,不需要我们。”
人群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那天我去拔牙,听医生说,有个做了手术的omega,好几天了,一直没醒,不会是小白吧……”
众人呸呸呸,一致骂他乌鸦嘴。
事情真假不知道,因为从陆源那里根本看不出什么。
王晨星说,他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他上学放学,晚上去陪一会儿丁一白,捏捏手指搓搓脸,说两句话,就走。
偶尔遇见方寻,打个招呼而已,陆源都像见了鬼,如果白铭他们在,就匆匆走开,如果不,就回丁一白那里多坐一会儿。
陆源觉得自己小气。
丁一白做了风险那么高的手术,伤了元气,睡梦里修复一下也许是好的,可是他看不到丁一白笑起来会弯弯的大眼睛,看不见他嘴角勾起来的小酒窝,也没被他扑着抱,他也没有躺在床上因为后颈刀口而痛着要他亲一下。
陆源想到这里,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带着偏见方寻。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把那些糟糕的念头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他以权谋私,找他爸翻出了当年的案卷,地底下千丝万缕的罪恶网络早就被阳光冲刷干净了,以他为当事人和出发点的行动没有涉及太多关于其他受害者的信息,只在字缝里找到几句有关丁一白的事情。
他把那些事情翻来覆去的看,于是也怨恨起自己的无能。
丁一白不醒过来,陆源就持之以恒的讨厌自己和方寻。
为了拯救他,在一个清晨,白铭觉得空气不错,就打开窗子。
带着水气和凉意的新鲜空气飘进屋子里,微风吹动了他的额发,鸟叫声也许打扰了omega的好梦,当消毒水味终于被栀子花香掩盖干净,丁一白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