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五)
杜鸣春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直奔回房。
杜听夏见状,自然是紧紧追随他哥的步伐,但他不止单纯跟着走,还聪明地锁了门,乖乖坐到床边,眼也不眨望着杜鸣春,就差没来句「哥,我已经准备好,你什么时候来宠幸我。」
杜鸣春看着眼前的杜二哈,不禁怀疑自己刚才在二楼调戏的弟弟被换包了,怎么在二楼时充满让他浑身骚麻的侵略性,而现在屁股上隐形那条尾巴摇得快要上天似的。他的表情和平常没大分别,只是眼神稳稳透露出的无奈,让杜听夏精准地发现了对方的变化。
杜听夏当下就急了,都说货一出门恕不退换,杜鸣春若是听了桂铃铃的鬼话想后悔,他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杜鸣春看着杜听夏一副被自己始乱终弃的样子,心里的无奈化作一声轻笑。他快步走上前半抱起不安的小二哈,调皮的手指由杜听夏的黑眉滑落至脸颊,在对方快要煞风景摆出一副斗鸡眼来追随自己手指的移动时,不安分的姆指慢慢抚上刚毅的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迷离,但他很快回神过来,哑着声道:「……乖,张嘴。」
在杜鸣春开口之前,杜听夏早已异常配合张开嘴迎合,他知道杜鸣春在引诱自己,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热,巴不得就这样夺过主动权,到了此时此刻,相信杜鸣春不会反抗自己。
杜鸣春含笑的眼神、飞红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无一不蠢食着他的理智,可这是杜鸣春难能可贵的主动,他盼天盼地,整副心思都在盼有天杜鸣春会主动碰触自己,不是兄弟间的温馨相拥,而是情人间的甜蜜抚摸。
现在,他盼到了。
所以他拼命忍耐着内心那股快要发疯的冲动,任着自己成了一件人型玩具,只要对方来了兴致就会靠近肆意玩弄。
杜鸣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沾满唾液的食指看起来湿漉漉的,但杜鸣春却半点不介意,就这样把手指竖到嘴边,还故意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杜听夏的呼吸蓦然加重,他就不信杜鸣春把手指放在嘴边不是故意的,且对方还一边做着如此放荡的动作,一边用魅惑的眼神望着他。
那是无声的邀请。
杜听夏用力地吞了一下口水,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忍耐下去,否则他绝对会被眼前的妖精给搞死。
杜鸣春不用低头就感受到对方的手已经按捺不住,他嘴角勾起了满意的淡笑,花点心思下来还是值得的,刚刚的二哈样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一张让他迷醉的男人神情。
「呵呵……呜……唔……」
杜鸣春还没笑完,声音就被对方堵住了,与期说对方是吻过来,倒不如说是发了狠地舔舐吸吮,舌头虽然有吃痛发麻的感觉,但内心的狂喜足以盖过一切。
他们像是逃出铁牢的猛兽,失去理智地以吻诉说着对对方的索求,激情之中杜鸣春倚到杜听夏身上,杜听夏顺势让对方躺在床上,自个儿则是撑起从上方俯视着他。
「……我的脚还没好,你看着办。」
杜鸣春说完这句就一把拉下杜听夏,接下来的事就正如南回所说的,是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无论是谁都不容打扰。
杜听夏睁开眼时天色已暗。
他若无其事地打了一个呵欠,眼角还带着□□后的满足,侧头望向床上还在沉睡的另一人。
杜鸣春几乎把头埋在被子里头,杜听夏拉了拉被子,又把被扔到一边的枕头递过去,睡梦中的杜鸣春像是感应到有东西被硬是塞过来,配合地抬高脖子,咕哝了几声,头躺到枕头上又重新睡回去。
杜听夏看着这样子的杜鸣春,只觉对方的举动有如撒娇的野猫,然眼前这只和外头的野猫可不同,这只鸣春猫是自己的专属,旁人来抢他打死也不会放手。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对方全心照料自己的样子,也许是对方总是想着要把最好给自己的那份柔情,什至也许从第一次相见时、对方望过来的那双充满暖意的笑眸,当他回过神来时,自己的心神已被三个字占满了。
那三个字,自然就是「杜鸣春」。
他一直以为自己顶多是兄控,但青春期没少做的梦告诉他,他对杜鸣春的情感,早已超过一个兄控对哥哥该有的感情。
杜鸣春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他的任性要求几乎是全盘接下,那么他的情感呢?会不会也是抱怨一句「你这小子」然后又坦荡荡承受下?
他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自己是用爱情的目光看着杜鸣春,但对方却是用温情的视线回望他。
所以他不敢扬声,无论他的情感明显得如夏日阳光里的冰块,随意一个眼神、一句对话,就能把他的倾慕融化出一大片,连瞎子也能知晓。
像是响应他的感情,慢慢的,杜鸣春偶而会擦边试探自己,即是绝大多数是点到即止,而自己又是狼狈出逃,但每遇上那些时刻,他都禁不住在想,杜鸣春看他的眼神是不是也在转变?
到了今天,杜鸣春用行动告诉他,他也没有单纯把他看成弟弟,再说,刚刚杜鸣春示意自己从他的行李拿出一瓶润滑,证据确凿说明他哥根本是有预谋的――虽然对方坚称那是有备无患。
杜听夏想到这里嘴角差点绷不住要舞动起来,若不是他很清楚每一部分都仔细回想,会令自己重新激动起来,睡前那些□□老早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播。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把手伸到床边,拾起那条被扔到床下的长裤,拿出里头的手机打算看看时间。
不看不好,一看之下才发现自己被外头那几个人给炸讯息了,见他们俩整个下午都没有出来,邓宇轩和南回先后发了无数个讯息给自己,什么「房间隔音不错」、「是不是不够七次不出来」、「小心之后要补肾」等一连串调侃每隔半小时就来一遍,就连南冲和桂铃铃也分别发出了个「注意身体」和「别那么大声」。
那班人有那么闲吗?
杜听夏瞄了一下时间,现在正好时平常吃晚饭的点,他想了想,放下了手机重新钻回被窝,反正现在出去也是会被他们调侃,倒不如睡到明早再说。
杜鸣春是因为肚子饿而醒来的。
没有光线的房间让他意识到时值夜深,他大概是做完直接睡下,且一睡就睡到现在。
后背从来火炉般的体温,他不用转身就知杜听夏也和他一样睡了个半死。想到杜听夏,他嘴角勾起了满足的淡笑,可很快他又抿紧了嘴角,梦幻过后,是时候回归现实,且还是他不想面对的残酷现实。
咕噜。
肚子忽然传出一声巨响,他叹了一口气,果然没有饱餐的肚子就别想着思考的对策。他往后瞄了一眼还在睡的杜听夏,又拿过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决定先快速冲个澡,再去看看有什么吃。
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个时间点其他人早已回到自己房间睡到不醒人事,没有人等着排队用厕所,杜鸣春难得自在冲了个热水澡,带着浑身湿气来到厨房,打算泡个杯面来吃。
「咦,杜哥你出来了?」
杜鸣春半只脚才踏入厨房,就看到南回一脸清爽在炉灶前不知搞拌些什么,他犹疑了半秒才没改变方向直接回房间,而是若无其事步入厨房。
「对,找点吃的。」杜鸣春目不斜视看着放杯面的柜子,没打算分半个眼神去看南回的杰作。
「不用啦,杜哥,我正在给你弄。」南回一手拦下杜鸣春开柜子的动作,道:「我也是过来人,最清楚怎样吃就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补充体力。」
杜鸣春没有探究南回口中的「过来人」是什么意思,他扫了一下南回手上那荧光绿的液体,肯定道:「少来,这样子也想骗倒我。」
「杜哥,这东西你现在不喝,明天也要喝。反正都要喝,倒不如趁听夏不在赶紧喝了吧?不然他会伤心的。」南回脸上虽然有着笑靥,但眼里可没丁点和善。
「你少用他来威胁我,还不够配合吗我,你和回那些底玩意我都配合了,还想怎样。」杜鸣春一把抢过南回的杯子,骨都骨都地把呛喉液体灌进肚子。
「什么底玩意,那明明才是正餐。」南回不满地娇嗲一声,可他不是杜听夏,杜鸣春自然不会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