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八)
本来杜鸣春津津有味吃着爱心早餐,但吃着吃着他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听夏,怎么看我的三明治看到双眼发直,你还没吃?分你点?」
杜听夏才不稀罕他哥的三明治,看着他的另一半吃着他亲手做的食物,他心里都快要软成一团,什至巴不得时间就这样停止,但显然他的满腔柔情并不能被杜鸣春理解,还被曲解成肚子饿对食物唾涎欲滴。
「不、不用了,我刚刚在厨房吃了点,再吃个西柚就够了。」杜听夏无奈笑了一声,又道:「我雪柜里发现了几个西柚,哥不是爱喝西柚汁的吗?怎么留着不吃?」
「我本来是打算偷偷吃的,在他们面前自个儿吃有点不好意思。」杜鸣春一听就知杜听夏还没吃过早餐,就随手撕了一半三文治给对方,再道:「不要空肚吃酸的东西,对胃不好,西柚放下,你这三文治量太多了,整份吃下去连午饭也不用吃了。」
「好的,哥。」杜听夏心道幸好他怕杜鸣春肚饿,特地弄了加料特大份,不然这样一分,他哥肯定是不够饱的。
二人没有再说话,各自吃着三文治,气氛不见尴尬之余反倒有点和乐融融,偶而眼光在空中交汇,他们也都笑了一笑,只是杜鸣春是暖笑,而杜听夏则是傻笑。
吃过早餐后杜听夏是很想继续和杜鸣春瘫在床上浪费时间,哪佑杜鸣春一脚就把他踢下床,要他去把厨房收拾好。
「你肯定什么也没理就滚回来了,去去去,把要洗的洗干净,要收拾的收拾好,别指望我出去替你收拾残局。」
「……好的。」
杜鸣春看着杜听夏失落的样子,很清楚他就这样出去绝对会让其他人以为对方被自己始乱终弃,好笑又好气道:「南教授他们在干什么?」
杜听夏侧开脸,杜鸣春把他赶走都算了,还在床上提及别的男人,这把他放在哪里!不行,他一定好好振振夫纲,不能因为K系确定了就任由对方在他头上撒野――这么想着,耳边忽然传来杜鸣春的一声「唔?」,他就马上迅速回答对方:「刚刚出去的时候没见到他们,我见他们的房门都是紧闭的,也许都是在房间内。」
「那你在厨房收拾时小心点,不知哪个会突然绷出来。」杜鸣春打了一个呵欠,语气也变得散漫。
「哥,我先出去收拾了,你多休息。」杜听夏见状马上拿起身盘,一个转身就转出房间,至于振夫纲的打算,他表示他哥累了,有什么事情下回再说。
杜听夏一关门,杜鸣春的脸色一下子由昏昏欲睡变回清醒,他套上杜听夏准备好的衣物,拿过被自己扣留下来的西柚,放在掌上把玩了一会才离开房间。外头正如杜听夏所说一样,没有人都待在房间没出来,杜鸣春的目光落在南回房门上,但很快又像是失了兴趣般移开视线,他摄手摄脚来到厨房前,专注洗碗的杜听夏没发现他的到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呢喃着午餐的准备。
杜鸣春嘴角勾出一抹淡笑,然而这抹笑意很快就僵在脸上,化为另一道带着绝望的苦笑。他摇摇头,转身溜上二楼绕了一圈,拿了一张地图,慢悠悠回到自己房间。
杜听夏一回到房间,看到就是杜鸣春坐在床边,一边吃着西柚,一边低头看地图。他眨了眨眼,慢了一拍才意识他哥刚刚趁他洗碗时出去了,禁不住道:「哥,你要看地图我可以给你拿了,怎么自个儿出去了?」
杜鸣春拿出一瓣西柚星塞到杜听夏嘴里,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提问,指着地图的某处,径自道:「来之前我查过数据,在这里应该是个小村落,距离这里是挺远的,我想要走五个小时左右才到。」
杜听夏一听就听出不对劲,神色也跟着变得严肃,道:「哥,我们现在是准备逃跑吗?」
杜鸣春点点头,却道:「是你准备跑,我不跑,我的脚还没好,走不了那么的长的时间。」
杜听夏急道:「你想我扔下你一个?你觉得那是可能的事吗?」
杜鸣春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哀伤,道:「我只是打算让你去那边求救,没想到你居然想借机扔下我。」
「我才没有!」
杜鸣春笑了笑,拍拍杜听夏的肩膀以示安慰,道:「好了,听夏,玩笑就到这里为止,我之所以叫你去那里,是因为我们在这里除了南教授,没有人联络不了外头,若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我们只可以打得通这里几个人各自的电话,外头的一律打不通,因此我们需要向外来人求助。」
杜听夏瞪大眼,眸是满是不可思议:「哥你是指南冲是……元凶?」
杜鸣春比划了一个小声的手势,才道:「我也是猜的,他的情绪最不对劲,好像很清楚会发生什么事似的,再说,每当有人问他什么可以走,他都会有一个全新的借口。」
杜听夏没有仔细分析杜鸣春的推理,只要是他哥说的,他理所当然就会认为是事实,杜鸣春很清楚杜听夏这种思维漏洞,因此便没有深入解释,而是继续刚才的逃跑话题道:「若我们一块逃,我又走不快,他们很快就可以追上来,我们俩没什么地位,万一南冲指证我们是行凶逃跑,其他人也多半相信的,所以我必须留下,走的那个必须是你。」
杜听夏想反驳其他人为什么会全然相信南冲,但他们这边没有证据,再说有桂铃铃那样存心讨南冲欢心的人存在,他们的确有很大的可能被当成凶手,想来想去发现杜鸣春说得有理,不甘道:「但我这么一走,他们也可以说我是。」
杜鸣春笑了笑,道:「不会,我可以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理由。」
杜听夏不疑有他,傻呼呼道:「什么完美的理由?」
杜鸣春脸上挂出了暖昧的微笑,回道:「自然是我下床后不认账,你自觉被玩弄,愤而出走。」
杜听夏瞪大眼,一手抓住了杜鸣春的手臂,惊道:「你是为了让我走才……才跟我……什么……吗?」
杜鸣春深吸了一口气,发现不解气便弹了杜听夏额头一下,没好气道:「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也是刚刚才想到可以如此顺水推舟,你这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杜听夏慌忙道歉,又说了一连串好听的话来哄他哥,杜鸣春首次听杜听夏说那些土到掉渣的情话,居然听得津津有味,若非时间不许可,他绝对可以闭嘴装生气,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好了。」杜鸣春打断杜听夏那句「你的眼睛有如星辰」,示意对方把东西收拾一下,道:「你一来一回都要十个小时,趁现在他们把自己关在房间,赶紧出发吧。」
杜听夏看到杜鸣春坚定的神情,就知对方是了心要赶他走了,心里虽然非常不舍,但也明白他愈迟出发,对方的处境就愈危险,无奈下只好听从指令,把要带的装备扔进背包里。
「哥,那我走了,你万事小心。」
「我回去睡个回笼觉,这样也过了八个小时,你不要为了缩短时间而勉强自己,我和他们都相处这么一段时间,懂得怎么应付他们。」
杜听夏站在大门前向杜鸣春道别,明明他哥的一切早已植根在他的心里,但许是身份的转换,他又觉得杜鸣春又有那么一点不同要通过一次次的观察重新把他的容貌刻在脑子里。
杜鸣春脸上的淡笑自杜听夏踏出房门就没有消失过,他很清楚自己的表情有丁点不对劲,杜听夏就会不顾一切硬是留下来,因此他一直笑着,用笑来压下其他情绪。
杜听夏看着杜鸣春微僵的嘴角,心里突然浮出一丝不安,他和他哥即将要分别十个小时,杜鸣春真的可以保护自己?其他人真的不会起疑?
「哥,不如我们还是一块……」
杜鸣春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果然到最后还要使出杀手锏,他一把拉下杜听夏的头,狠狠地吻上那略带红肿的唇,杜听夏被杜鸣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怔,但很快便回神过来,肆意的和对方纠缠起来。
杜听夏顺利夺过主导权,但杜鸣春却不配合起来,他先是意思意思般响应了对方,随后便迅速退开,动作利落得好像只是在交作业,吻到了就可以抽身离开。
「接下来的,回来再给你。」杜鸣春把手指放到杜听夏唇边,[起眼的带着丝丝媚意,正如杜听夏经过昨天摸透如何夺下主导位置,他也摸清如何如亲密动作去「驱动」对方。
杜鸣春开出的支票让杜听夏心动不已,可以的话他更想直接兑现,但他哥都做到这一步,他强来只会被无情踢走,倒如趁机多捞几个吻再潇洒离开,起码这样在他哥心中许能加点印象分。
杜听夏真正出发时杜鸣春嘴都红得有点发痛,但他依旧笑着目送对方,半点抱怨也没有,在杜听夏消失在自己线视范围后,他的手还情不自禁摸上了自己的唇,彷佛对方的余温留在上头。
「很抱歉打扰你的怀春,但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你搞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