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夕(五) - 记忆轮回式 - 吾知来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纯爱同人 > 记忆轮回式 >

☆、鬼夕(五)

杜听夏一见江之衡脸红,马上就猜到对方想到哪里去了。本着对方歪楼他也要跟着歪的原则,他不怀好意道:「也就是你觉得我很行了?」

江之衡呆了一秒,若不是对方刚才失落的样子在他脑子挥之不去,他都想伸手摸摸杜听夏的脸皮,看看是不是还有层面具没有撕走。

他认识的杜听夏向来都是文质彬彬的,怎会莫名奇妙跟他开起黄腔起来?

意识到形象崩了的杜听夏轻咳了一声,果断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继续他自卑怨妇的戏路:「你根本就是瞧不起我,觉得我花那么久才找到你,手上还只得一个面具,而你随随便便和别鬼组队,就能获得人家『嫌多』的面具!」

江之衡原来慌张的神色慢慢变淡,最后更是直接变成目无表情,到了这个份上,他还看不出杜听夏在装,他改名叫衡之江算了。他眼也不眨盯着演上瘾的杜听夏,他都已经这副样子,杜听夏没可能没发觉自己被看穿的事实,但对方硬是继续自欺欺鬼演下去,他身为一只点怒对方心头火的当事鬼之一,只能配合下去。

「不,虽然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不,我是说,第一个面具,但我也会好好珍惜的,这会是……我、我重要的宝物。」江之衡目光平平、语气平平、态度也平平,虽说他没得选只能配合,但他实在提不起劲去演,他还什至直接把看过的小说对白拿来用。

原句是「虽然这是你送我的第十万零七十四枚凤凰火钻石戒指,但我也会好好珍惜的,这会是比我生命还重要的宝物」,江之衡相信雷成这样的台词,日理万机的杜听夏即使看过应该不会记着心上。

然杜听夏即使没看过,但看江之衡背书般的语气也猜到是什么一回事,正当他在犹豫要不要借机又来一次装生气时,不远处忽然传来连串的劈里啪啦声,接着便是一道道鲜艳绚丽的光茫和此起彼落的赞美声。

两只鬼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只见一朵又一朵的夺目银花在半空中炸开,花千树般的流光向四周扩散开来,如星如雨,璀璨夺目得来,又营造出浪漫唯美的氛围。

江之衡看了好一会烟花才再一次想起被遗忘的杜听夏,他急忙把目光转向身边,生怕杜听夏的戏瘾还没完。

幸而杜听夏看着如此炫目的烟花也知这不是他演下去的时机,当江之衡转过头来看他时,他也刚好侧头望向对方,同样带着关切对方的两道视线就这样直接在半空交汇。

杜听夏带笑的眼神注视着江之衡,眸中的纵容满得快要溢出来似的,不止如此,他还体贴地伸出手替对方整理因除掉面具而弄乱的头发,江之衡快要怀疑,杜听夏之前的脾气全是自己一个脑补出来的。

如凝脂的手指带着些许冰冷,可江之衡却觉得烫得不行,特别是杜听夏对于整理他的头发特别上心,几乎是每一根都不放过,手指多次不经意地扫过自己的脸颊、耳背和颈部,让他有种被扔进锅子的错觉,杜听夏不早一秒放手,他就会早一秒被蒸熟。

明明只要开声制止就可以了,但江之衡不知怎的没有开口,僵在原地任着杜听夏弄,任着自己的脸涨红得厉害,一双眼半垂着,却总是不自知的偷偷瞄向对方。

他忽然觉得,那堆枝可依逼自己看的同人小说,里头形容得杜听夏的词有多么天花乱坠、多么娓娓动听,也形容不了他眼前的这位――注视着自己,黑眸都要映出自己的样子,满眼满心都是自己,也只容得下自己。

现在的杜听夏是属于自己,不是属于杜鸣春、也不属于那些女鬼脑补出来的女主角。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几乎要忍不住向上扬,他理不清心中的喜悦为何而生,他只知道以害羞作代价,换来占据杜听夏的几分钟,怎样想也是不错的交易。

杜听夏看着江之衡的小脸一秒比一秒还红,却瘫林绷松硖宀环纯梗还露出「请继续」的神情,都让他不知好气定好笑。

江之衡对自己产生好感也是计划中的一项,他不需要对方完完全全恋上自己,他要的只是一份信赖,一份令对方化绝望为行动的信赖。可当这份信赖升为恋爱,杜听夏忽然发现,即使江之衡不敢追求自己,他也好像把持不住。

也许「失恋」会更让江之衡化悲愤为动力,杜听夏一边自欺欺鬼地想着,一边轻轻低下头吻上那双朝思暮想的唇,适逢又一个烟花「嘭」的一声在半空中绽放,掩去了江之衡的惊呼。

江之衡本想着杜听夏如此认真注视着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四舍五入就是注视着自己,被荼毒什深的他禁不住脑补,在如此罗曼蒂克的情景下,按着那些小说的发展方向,杜听夏接下来就会把头愈凑愈近,在几乎唇贴唇的距离顿上顿,再俯身吻上自己。

就在他在心里自嘲自己居然有如此荒唐的想法时,唇上忽然传来冰冷却又温热的触感,他才从沉思中回想过来,眼眸对上那张放大的俊脸,脸海突然变成一片空白。

杜听夏的吻有如蜻蜓点水,微微擦过自己的唇又毫不留恋的离开,当江之衡意识到对方慢慢后退转身时,他才惊觉刚刚发生的不是自己的妄想。

他、他就这么完了?不来个法式热吻吗?

莫不是他的唇没有涂润唇膏不够柔软,被嫌弃了?

江之衡的脸红得连灿烂的烟花也得站边,然而他却着紧的盯着杜听夏的背影,一双手伸出来又缩回去,犹豫着是不是上前打探对方的反应。

杜、杜听夏是不是也是那么一丝……喜欢我?

江之衡没有发现,自己的眸里闪动着从没那么激烈过的希盼,毕竟在他五只手指都能数完的情史里头,只有动心才会产生亲近对方的渴求――直至他听到杜听夏背着自己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啧,认错鬼了,明明他们都不止一次提过我他不是哥。」

当即,江之衡觉得耳边响起的绽放声,不是什么烟花,而是心脏破碎的声音,劈里啪啦的,狠狠的裂成一大片一大片,再无鬼理会地坠落到地上,迎来第二次的碎裂。

他看过杜鸣春的照片,明明自己跟他完全不像,但杜听夏还是把自己认成杜鸣春,并且错吻了自己?

江之衡反复在心里问了无数个「怎么会」,他不想相信这难以置信的事实,但对方的话在自己的脑里回播,他不想信也得信。

所以杜听夏一直对自己那么好,只是因为他一直把自己和杜鸣春重迭了?

虽然他还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像杜鸣春,但不想还好,一想之下,江之衡只觉杜听夏自认识至今给予自己的温柔,都不过是借着自己的外壳来给另一只鬼,这叫他怎能承受?

他承受不了,在眼下,他没有自信可以装作没事继续跟杜听夏东扯西拽下去。

他很清楚当杜听夏转身过来,对方已变回平常那个温柔若春风的杜听夏,为着刚刚的事件只搬出一连串好听的理由,安抚被当成替身的自己。

他的心很痛很痛,痛得他都快要怀疑身体里头的器官是不是扭成麻花状了,不然怎会痛得自己站也站不直,视线也愈来愈模糊。

心痛,头也跟着头起来,可再苦再痛,他依稀知道不能让杜听夏看到这样子的自己,于是他转过身,朝杜听夏相反的方向飘走,飘得越远越好,最好就是这样直接飘回房间锁上门谁也不见。

杜听夏听到铃声远去才黯然回首,他默默注视着江之衡狼狈的身影,一颗心也跟着痛起来。他用力咬住下唇,紧握的掌头几乎冒了青筋,对方的落魄是他一手做成的,他现在这样子,说是惺惺作态也为过。

他放纵自己尝了禁忌的果实,但又不敢肆意下嘴,到最后只是草草了事,早知自己那么胆小,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吻下去,而是循原来计划一步步引导江之衡。

江之衡的身影在视野范围中消失,杜听夏自责又痛苦的眼眸慢慢垂下,连声音也失去原来的温度,变得冷淡无情:「堂堂大学校长,躲起来偷看不是什么好习惯,需要我通知阁下的秘书让他纠正你吗,白召南白校长?」

话音刚落,杜听夏不远处的黑影猛然蹦出一只鬼,不是谁正是被提及的白召南。这鬼没有半点尴尬,反而还轻咳了一声,一脸正经道:「我听知还说你带了杜三、咳,朋友来,而这朋友刚刚也把自己卖了个彻底,我有点好奇便过来找你,不是故意偷看,你不用向秦风打小报告。」

白召南怕秦风的事众所周知,杜听夏冷笑一声道:「我和之衡的事不用你来插手,也用不着你来好奇,放心,我不会向秦风打小报告,我会直接向他投诉。」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