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命偿命听风去
这一边,风骤下手从来不留情,又一掌狠狠伤了小檀,奉劝了一句,“争渡,跟我回去吧,我跟主人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
“你休想!”
那边雨疏勾起一笑:“她这是想去找青月君和赤霞君了。争渡,你那两个师父正想你呢。”
她怔住,“你杀了他?”
飞刀灵活地在风骤的掌中运转,“嗯……”数个飞刀令人胆战心惊,可惜小檀双目失明。
交战后,猛不防地一刀划了过去,小檀仰身一避,风骤右手又是一叶飞刀。“噌――”小檀又避,发带却断了。头发直直泄下,晚风一拂,别是一般冷毅。一双乌目仍是空灵,却直勾勾地盯着风骤。
“小檀……”争渡有几分放弃了,啜泣了起来,“你打不过他的。”
“我说过,朋友少,很在意。”他的话很轻,他想战,右腿却浸满了血,不许他战。
风骤两指擦着两叶刀片,“嚓嚓”的声音很有规律,“噌――”而后那两叶飞刀似风一般飞向了小檀,“再见了。”
“啊……”小檀惊慌,下意识地握紧了剑,但是却没力气抬起来。
不料,欧阳争渡用剑砍开了其中一叶,而另一叶明显挡不住了,她竟然不加犹豫,挡在了小檀身前,飞刀直入她腹,嘴角当即多了一抹红色。
“你……小渡。”小檀心里一惊,有些发麻。
那个小女子按着小腹,身体不受控制往地上倒去了,向风骤语道:“你……告诉他……我欧阳争渡把命还给他!背负那么多命债,我太累了……只求……他能放过清儿……清儿……”姐姐已死,不能再让清儿出事了。
“呃。”白箫怔住,“清儿?清儿……”白箫脑中血腥的画面再一次闪过,细想之时,头又疼了起来。
小檀再也忍不住了,紧紧握着霜雪,又是一斩。
风骤未避,迎着晚风而立。
霜雪剑插地上,“小渡,我……对不起……”小檀负罪感深重,抱住了那个小女子。他向争渡许诺,只要改邪归正,一心向善,会有好报的,可现实根本不让他们如愿以偿。
飞刀深入,呼吸一次都在蠕动,很痛,却渐渐麻木,她轻轻笑,如释重负,“我……不欠什么了,我想和你一起……听……风……”笑容渐渐消散,欧阳争渡终究还是把命还给了莲华,她不欠他什么了,终究是脱离了莲华。等下辈子吧,下辈子若是能在夕阳下,同心爱的人吟赏烟霞,听风吹过,该是多么的惬意。
“走吧。”风骤转身走人。
“你不杀了他们?”雨疏问。
“任务,只是任务,已经完成了。没必要跟一个瞎子过不去。”
小檀冷笑,泪洒美尸。
雨疏随风骤去了,刚离开青帘坊,风骤忽地抓紧了他,“噗――”
“风骤。”
“咳……”血,浸湿了他的衣裳。
“怎么回事?”
风骤用袖子擦了擦,淡淡回道:“那小子的两斩几乎快废了我。”
雨疏凌厉:“那你还放过他?我去杀了他。”
“站住。”风骤不许,“我受他两斩,杀了他一个朋友,已经够了。”
“留着他是个祸患!”
“主人的祸患我们除得尽么?!”他道,他笑,“名震江湖的‘莲华七剑客’,江湖中无一不深恶痛绝。七个剑客,除了主人,只剩下你我了,明白么?”
“那你想怎样?”雨疏问。
“那个孩子……”清儿。
青帘坊旁,酒家早早关了门,遗忘了这一边的客人们。
“小檀。”白箫低了低头。
“嘘……”他示意,“你去看看小师兄与冷寒,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好吧。”
花氏医馆中,白箫很快过了来,“小秋,冷寒怎么样了?”
夏秋双眼带泪,却笑道:“花师傅妙手回春,冷寒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噢,很好啊。”白箫神情有些沮丧,不知该不该告诉他。
然而心有灵犀一点通,没等他说,夏秋先问了:“怎么了?小檀和小渡呢?”
“他们……”白箫抿了抿嘴唇,缓缓出口,“小渡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那个傻丫头那么古灵精怪。”夏秋不自然地笑着。
白箫低头,“风骤杀了她。”
他低了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他又哭,“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七剑客之一吗?风骤为什么要杀她?”
“她想脱离莲华,风骤只是帮她一下。只有死人才能从莲华除名。”白箫认真地告诉他。
“我要去找小檀。”夏秋回身跑了出去。
“小秋……”白箫也没打算拦,他人先缩了缩身子,胸口剧痛,他或许能打得过日暮和溪亭,但正因为这两个人,这一战让白箫掉以轻心了,败给了这个雨疏。“咳咳……”白衣身子忽地倒在了桌旁,碰倒了杯盏。
夏秋心真的很累,哭得痛彻心扉,这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小檀。”
那边那个白衣人披散着头发,静静地坐在欧阳争渡的身旁,旁边还有东西,是一支正在燃烧的蜡烛。“小师兄。”他温和一句,“我们明日回鸳鸯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