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 绣春刀与绣花针 - 带带带太监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96章

四月末,殿试结束。

皇帝在金銮殿传胪唱名,钦点阮为状元、徐自清为榜眼、谢钰为探花。

这一日风和日丽,春光融融。大明嘉安十一年,年仅二十一岁的阮高中状元。照前朝惯例状元游街,从金銮殿到长安左门,要步行经过太和门、午门、端门、承天门到大明门。

从宫门口出来,一直到走马路,街道挤满了人群,旗鼓开路,欢声雷动,喜炮震天,遍街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阮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袍,手捧钦点圣诏,脚跨金鞍红鬃马,前呼后拥,谢钰和徐自清骑马跟谁其身后,三人容貌皆是俊朗,引得不少女子面红耳赤抛去香囊手绢。

阮呦和谢娉婷早早就在走马街的客楼订了包厢,就等着看这样的盛况。

阮呦瞧见穿着大红袍的哥哥笑弯了眼睛,赞道,“哥哥今日好威风啊。”

谢娉婷瞄了一眼下方,瞧见他身上和马上都是其它女子扔的香囊,撅起唇,嗔了一句,“招蜂引蝶。”

他寻常爱穿青色淡蓝色的衣裳,整个人的气质温润如玉,倒从未有过如此张扬的时候,活脱脱的像只妖孽。

阮呦知道谢娉婷吃味的小心思,捂着嘴噗嗤一声笑起来。

那状元马悠悠走到她们楼前,阮呦从谢娉婷身上取下来荷包手帕,拉着谢娉婷去了窗前。

“哥哥!”

“哥哥!”

楼下行人的声音嘈杂,阮呦的喊声几乎被湮没,是谢钰先听见那若有似无的熟悉声音,他拍了拍阮的肩膀,朝着上面指了指。

众目睽睽之下,阮拉住缰绳停下,他仰起头,就看见客栈二楼上的两个姑娘,情不自禁露出笑来。

清风徐徐,少年的笑俊朗如明月,笑声清脆,绚烂多目。

谢娉婷与他对视,脸羞得红了,埋下头去。

阮呦拉着她朝阮招手,将手中的香囊和手帕抛下去,“哥哥,接住。”

谢娉婷慌了一阵。

阮朗声笑起来,伸手接住,将香囊和手帕好好地系在腰间。

谢娉婷愣了一下,抿着唇笑了。

周围的女子见了,皆大失所望。

“谢姐姐,咱们回去罢,我娘他们给哥哥和谢哥哥做了庆功宴呢。”阮呦催促道。

谢娉婷点点头,两人才手腕着手走了近道离开。

走马街的场面热闹非凡,重重人影外围,一家客栈外,一道削C佝偻着的身影驻足,注视着高高坐在马头上享受着称赞恭维的阮,他眼眶嫉妒得发红,几乎快要滴血。

程方南握紧拳头,右手手腕传来一阵刺痛,想到他如今是阶下囚阮却是风光无限的状元郎,不甘,嫉妒,愤恨的情绪交织掺杂,从胸口到喉咙,愈演愈烈。

噗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坐在那高头大马上的人不是他?为什么金榜题名的人不是他程方南,为什么……

他不服。

“你这该死乞丐,没看见状元游街么?到老娘的铺子吐血做什么?要死死远点去,别让老娘的生意惹了晦气。”做生意的妇人见他浑身脏兮兮的,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嫌恶地皱着眉头让让小二将他撵走。

程方南才从牢房被人放出去,这些日子的折磨几乎让他不成人形,店小二的手脚力道不小,推搡他的时候,一股冲力几乎让他摔倒在地。

就他快要摔倒的时候,忽然间一阵清香袭来,柔软却有力的胳膊将他托住,意识朦胧之中他瞧见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这算眼睛,他很熟悉。

是红芍。

“姑爷。”红芍泣不成声,“姑爷可有事?”

“你……”程方南喉咙哽住,木木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死了……么。

当初郡主让人将她扔进了乱葬岗,他以为她已经死了,便没去找她了。

他的头越来越昏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在昏迷之际,只依稀听见红芍带着哭音说话。

“我是带着孩子来找姑爷的。”

………

一阵药香传过来,鸡鸣犬吠声响起,宛若隔世。程方南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周围的布置非常的简陋,残缺不全。

头疼欲裂,他想撑着床起身,手腕却巨疼无力,身体又摔回床上,外面的人听见了动静,推开门进来了。

正是穿着粗衣麻布的红芍,已经五六个月大的孕肚让她走动时显得很笨重,她瞧见了程方南起身,似乎有些心急,加快了脚步过来,手里还端一碗药。

“姑爷。”她羞涩地唤了一声,就像当初在国公府一样,温婉可人。

红芍轻轻用勺子搅拌着药汁,低垂着眉目,“姑爷,奴婢已经让大夫给你看了身子,大夫说您的身子亏损得厉害了,奴婢就让大夫给您开了一些补身子的药,奴婢服侍您吃药吧。”

程方南点点头,没有说话,安静地张口吃药,

红芍喂着喂着就小声地啜泣起来,“不过短短两个月没见姑爷,姑爷怎么就将自己作弄成这样了?”

“奴婢……看着实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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