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闹了关河一路,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常春微屁股一歪,懒懒散散躺在关河怀里,心里生出了几抹不舍。
他也算跟关河从小玩到到大,虽然一开始不是什么愉快的开始,关河也不是一个活泼的玩伴,但他一直这么安安静静陪在身边,就算不说话,他也觉得开心。
现在因为学习成绩的参差,他们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分别。
常春微的学校近,于是就先送了常春微。下了车,刚在车里还闹腾腾的人不知道怎么了,蔫头耷脑的,瞧着跟快哭了似的。
被他闹得羞红脸的关河在爸妈要开车走的前一秒下了车,走到他面前问:“你怎么了?”
常春微看了关河一眼,又看了一眼在车里催关河快走的关爸和关妈,鼻酸眼睛涩,很快眼眶就红了一圈。
他快速背过身去,假装轻松道:“我没事,有点晕车。你快去吧,我们下下周见。我走了。”
关河没动,看着常春微走进校门,这才转身回去,坐进车里离开。
他也不好受。
常春微是他最好的朋友,不能跟最好的朋友在一所高中上学,怎么开解自己,都始终会有遗憾。
一中不是完全封闭的寄宿制学校,午饭和晚饭都能出门去吃,尤其午饭时间最长,加上午休时间有一个半小时。
没到放假的周五,关河买了两份砂锅米线和洋芋粑,打了车直接去到常春微学校门口。
可惜的是,常春微的学校是全封闭式,常春微出不来,关河也进不去。
关河在门口徘徊了很久,跟保安也说不通,只能丧气地拎着手里的吃食沿着围墙走,他找到一个角落坐下,刚还饥肠辘辘的肚子也不饿了。
才开学一个星期,他慢热又冷漠,别人看他那张冷脸就不敢靠近,他也找不到人问十一中的作息时间,明明该仔细规划再行动的,可他似乎被常春微带偏了,也会一头热,失去理智。
坐了五分钟,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墙头突然传来一阵惊奇的声音:“关河?关河!”
关河一怔,抬眼看去,正看见骑在墙上笑靥如花的常春微。
见他发愣,常春微摆摆手让他回神,说:“你站到一旁去,我要跳下来了!”
关河起身让开,常春微跟猴似的,轻巧地翻越围墙,稳稳当当落到关河面前。
“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们学校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候能自由进出,我正想着去找你呢!没想到你来了,好兄弟,我可爱死你了。”
常春微扑到关河怀里,紧抱着又说肉麻的话。
关河耳尖微红,他耷拉的眉眼也往上扬,声音轻柔:“好了,你先……”
“到我了……接、接住!”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颤巍巍的声音打断他们,关河来不及思考,抱着常春微退后两米,墙上敦实的人硬生生摔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唤着,还不忘扭头看着常春微说:“我说同桌,你不是说你在下面接着我吗?你抱着那位兄弟算什么事?”
“不好意思啊。”常春微离开关河的怀抱,赶忙上前去扶起同桌,笑眯眯地说,“我见了关河就高兴,一高兴就忘记你了。”
他说着,把人带到关河面前,介绍道:“关河,这是我同桌杜若,杜若,这是我的好朋友关河。”
关河没说话,冷冰冰地盯着杜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开心,是常春微太容易交朋友,还是因为他来只是想见常春微,而不想见其他任何人?
杜若跟常春微一样神经大条,他乐呵呵地伸出手,主动问好:“你好。”
关河淡漠地嗯了一声,转过头对常春微说:“我买了你想吃的东西,快过来吃吧。”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了!”
常春微早就看见闻到了,他故作矜持,肚子却咕噜噜响个不停,快吵死他了。
关河拿出商家给的纸盒,把用塑料袋装的米线放到盒子里,拆开一次性筷子递到常春微手里,然后才弄好自己的,跟常春微一起坐到墙边的石头上吃了起来。
“那个……能给我吃一口吗?我就吃一口。”
杜若凑到常春微面前,眨着眼睛卖萌,“我刚还分你吃泡面呢,现在你是不是该意思一下?”
“那是当然。”
常春微大方地把米线递过去,又拿起洋芋粑掰成两半,大口吃着说,“我不是小气的人,有我一份就有你一份。”
杜若捧着盒子吸溜吸溜吃着,用胳膊拐了常春微一下,说:“你真仗义!我太喜欢你了!”
常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打算让关河给自己吃几口,谁知一对视,正对上一双快要冷成冰的眼眸,常春微小声问:“怎、怎么了?”
关河偏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快把常春微米线吃完的杜若,他紧紧咬着后槽牙,一把将米线盒塞进常春微手里,起身就走。
“关河,关河!你到底怎么了?”
常春微也慌忙放下东西追上去,焦急地问。
关河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歪头看着常春微,什么重话也说不出,只说:“我要上课了。你翻墙违反了学校规定,下次不能这么做了。”
他说完就让司机开车走,留下常春微一个人在风里凌乱。
关河刚刚……是生气了吧?可是为什么呢?
他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等他回过头,看见杜若吃完他的米线,又吃完了他的洋芋粑,现在又端起了关河一口没动的米线,他也生起气来,冲上去端走关河的那一碗米线,没好气地说:“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