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开撩)
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陈墨想杀人的暴躁,南浠隔空给她了个安慰的拥抱,附和:“是挺过分的,信用卡就是你半条命。”
“可不。”陈墨噘着嘴,“还逼着我当她的面加了人微信,你不知道那人头像有多土,像八十年代穿越过来的,哎呀妈呀,完全符合我对他秃头古板的印象,丑死了,我更不想去了。”
南浠沉吟片刻,给她出主意:“要不你相亲时把自己化得丑一点?”
“诶,这个办法好。”陈墨赶紧儿坐起身,准备把头像里的自拍照换成其他――自从加了俞成书微信,她头像和朋友圈更新得贼勤,全都是美美的自拍,对方偶尔给她点个赞她都能激动一整天。
结果刚点进微信,傻眼了:“啊啊啊完了完了来不及了,他刚通过了我好友申请,这人真是的,我都加他一天了到现在才通过,阿西吧,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不一定。”南浠脱口而出,“医生很忙的,可能到现在才看到。”
“是吗?那好吧。”陈墨勉为其难认可了这个理由,盯着俩人空白的对话框,问南浠,“你说我和他发句什么?才能显得我特别冷淡能让他自己打退堂鼓――”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好了,不用想了。”陈墨气呼呼地摔枕头,“有他这么和人聊天的吗?!难怪一直单身,一点都不给人面子。”
南浠诧异:“怎么了?”
“他刚给我发了条微信,就一句。”陈墨翻了个大白眼,要不是南浠现在没网,她真想直接截屏给她,让她看看这人说话有多过分,“说他有喜欢的人。切,有喜欢的人了不起啊,老娘也有喜欢的人,我喜欢的还是个大明星呢。”
南浠失笑,一本正经说:“我觉得你可以把同样的这句话还给他。”
“好主意!”陈墨说干就干,在对话框里输入【巧了,我也有喜欢的人】,发过去后,觉得不解气,又加了行【我喜欢的人可是大明星,肯定比你喜欢的人厉害】。
发完,陈墨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翘着腿和南浠聊天,过了会儿,见手机一直没反应,高兴地说:“小浠,他不回我了,你说他是不是被我那句话震慑到啦?早知道他这么不给人面子,我就应该先下手为强,直接和他说我在追一大明星,没空搭理他。”
南浠笑:“这些话你可以留在见面时和他说。”
“对哦,既然我俩都有喜欢的人,那见一次面也没什么,我干嘛要和信用卡过不去。”陈墨放下心来,将话题转向南浠,“小浠,你现在在哪儿拍戏呀?怎么样?还好吗?”
“还行,就是有点想家。”南浠声音低了一瞬。
“怎么啦?”陈墨很少见南浠说出这样的话,急声追问,“是不是拍戏条件不好?还是黎霏那死丫头又找你事儿了?!”
南浠心底一暖,笑着否认,在安静了数秒后,微仰起头,透过遥远的天幕看向远方,脑海中在想莫铮庭:“只是想快点见到一个人。”
“是想见到我么?”陈墨松口气,笑嘻嘻和她开玩笑,听她说是是是,这才收起嬉闹,认真地说,“我看你走之前发了条朋友圈,分享了首歌,什么「想把我唱给你听」,怎么感觉怪怪的?你是不是什么心事?”
南浠眸光不自觉变得温柔――她能有什么心事呢,最大的心事,就是好像有了一个喜欢的人。
几个月前陈墨曾经问过她的那个问题,她想,也许她现在可以给陈墨一个答案了。
但还没等南浠开口,导演在不远处催促开拍,她只好简短丢下句“回去再说”,就匆忙挂了电话。
*
莫铮庭收到娃娃亲对方发来的见面地点时,沉思了一秒,转发给谢清。
谢清秒回。
【Q】:莫哥,大晚上的你给我发个餐厅地址,是要请我吃饭?
【Q】:虽然咱俩的关系没必要这么客气,但难得你还记得我帮你解决了一堆麻烦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莫铮庭】:不是,有个相亲。
【Q】:???
一脑门问号的谢清小朋友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什么相亲?以咱俩的长相每天拒绝人都拒绝不完,还用得着去相亲?!”
莫铮庭言简意赅转述了他妈要求。
“......卧槽!”谢清一脑门问号转成了一脑门卧槽,“所以你自己不想再当面拒绝人一次,就想让我当这个坏人?”
他心好累,之前又是帮莫铮庭处理麻烦又要帮他盯着网上不利于南浠的通稿,现在连他的烂桃花也要一并处理了,董事长是不是得考虑再给他分点股?
莫铮庭停了几秒,苍白解释:“我后天得出差,没时间去。”
“后天出差可相亲是明天的吧?!”谢清懒得再拆穿莫铮庭就是不想去的真相,正儿八经地和他掰扯,“哥,要不你再找个其他人?我觉得这种事儿没必要我亲自出马,毕竟你也知道我长得帅,万一人小姑娘看上我了,再对你死缠烂打,你岂不是后患无穷?”
“她有喜欢的人,不会看上你。”莫铮庭淡淡泼了盆冷水。
谢清:“......啧,哥,你这就低估我对女孩子的杀伤力了――”
没说完,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教他无言以对的话,“我身边单身的现在就你一个。”
谢清:......这特么的倒是大实话。
他们这群一同从藤大毕业回国的校友圈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刚过二十五刷刷都结婚了,就剩下他和莫铮庭。
当然,他俩单着纯属自己乐意,莫铮庭眼里只有血淋淋的骨头,他眼里只有闪闪发光的人民币――有时间哄小姑娘,赚点钱它不香吗?
最终,谢清勉为其难地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贡献出了自己的相亲首秀。
隔日,锦西省医扶贫专家团出发,一路跨越数千公里来到国家级贫困县且阳,和县中心医院短暂开过交流会议后,就即刻投入基层义诊,从邻近乡镇有条不紊地往外辐射,十天后,抵达行程的最后一站,离县城最远最穷的上岵村。
“啊累死我了,终于快结束了。”在距离上岵村还有数十公里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因为担心剩下的山路崎岖不好走,带队负责人决定在镇上歇一晚再启程,许一鸣扶着快折断的老腰,和华天相互搀扶着下车,跟大部队去宾馆。
华天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疼疼疼,别抓我肩,我颈椎病最近犯了。”
连续十天都在没完没了地出诊看病,吃口饭都是蹲地上随便扒拉两口,比在锦西上班时工作量还大,俩人从当初头脑一热报名后就开始后悔,到这后又被折磨,更后悔了,可惜后悔也没辙,吹出去的热血豪情总得打肿脸充胖子呀,所以只好一边见缝插针地骂自己两句,一边打起精神好好干活。
“我怀疑庭哥都不是人,每晚上咱们都累趴到床上了,他还有精力整理工作。”许一鸣揉着同样犯病的颈椎。
华天点头,深有同感:“我有时候懒得脸都不想洗,一看到庭哥洗完澡清清爽爽地出来,我都不好意思和他睡一屋。”
村里住宿条件差,几个人都睡得一间房,从里到外一字排开的大通铺,莫铮庭因为睡得最晚起得最早,住的门口,但碍于房间整体不大,谁有个汗味脚臭都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