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今天为什么抱不动我了?
导演今天看到剧组的氛围,觉得她昨晚的失眠都是假的!她后悔了!她一个奔四的中年妇女,为了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们担忧了大半宿,到了凌晨刚刚睡下,现在又是一大早开工,结果她紧张而又困顿地抵达片场,根本是她瞎操心了。
我的头发呀!看着日常因为熬夜和压力大而日继上涨的发际线,导演内心非常愤恨,精神是奔溃的,到底是老了,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小年轻们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啊。
今天的拍摄计划是有一些亲密举动的,小攻小受在剧里跟朋友们一起打牌喝酒看球赛,玩到很晚。等到朋友们都走了,小攻已经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瘫在那里不动弹。电视里放着吵杂的球赛,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都是聚会之后的狼藉。
送走朋友们的小受回到客厅,关掉电视,将周围的狼藉垃圾全部都处理干净,最后看着沙发上的小攻。因为担心他睡在外面会着凉,小受便将他抱起,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回卧室,放到床上,最后自己才去洗漱休息。
这样的一个剧情安排,需要演员们彼此亲密无间。只有真正的关系足够好,才可以将聚会笑闹的氛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更为打动人。但是看着前几天何玖裕跟西温仲两个人对待别人的态度天差地别,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冷若冰霜,这种热闹的情节怎么演?
再加上之后小受还要抱着小攻一起回床上睡觉,如今两个不搭理彼此的男主角又怎么很好的呈现呢?导演前几天着急上火,结果昨晚一去唱歌就嗨过了头,把这茬给忘记了。结果回到房间酒醒了些,这才又开始担心了。
临时改变剧本拍摄顺序又不现实,剧组上上下下布景全部都安排妥当了,所以这才一直失眠着,顶着个黑眼圈硬着头皮来到片场,已经做好了今天拍摄不顺利的心理准备了。
结果今天到片场看到的是什么?何玖裕跟西温仲再次坐在了一起聊天,周围人这么些天第一次见到他们当众聊天说话,赶紧都围上来看看什么情况,因此那一圈人聚在一起格外热闹,不是传来一阵阵的哄笑声,大老远都听得见。
小助理注意到导演过来了,一溜烟跑到她面前,光明正大地拍马屁:“导演你好厉害呀,昨天你临时安排大家一起去ktv唱个歌,今早小西哥跟玖裕哥就和好啦,导演您真是有先见之明,料事如神呀!”
被小助理这么一夸奖,导演内心笑得跟向日葵遇见太阳一般灿烂,表面上却是不显,推了推眼镜,像模像样地假装很淡定:“在一行干久了,就会有这些经验了,你学这些。”教育小助理的口吻非常得语重心长。
来到演员们聚集的圈内,大家都散开来看着导演。“你们这次别扭闹得挺严重的啊,但和好就好,都是男人嘛,心胸宽广点,说开了就好了。”导演还以为何玖裕跟西温仲只是普通的朋友之间吵架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他们俩之前有矛盾,她现在也就没有必要还藏着掖着了,大家从中也都能获得些教训。
何玖裕跟西温仲被当中说教,倒也不恼,只是羞愧地挠挠头,似乎都挺不好意思的。众人哈哈一阵,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大家都回到岗位准备今天的拍摄。
换好衣服后,演员们都一一进场,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演绎出了一场活灵活现的狐朋狗友聚会场面。剧本在这样的群戏的面前是多余的,因为感情到位了,并没有什么话是生搬硬套根据剧本来的,而全都是感情到了有感而发所说,全程没有任何的彩排都是即兴表演,甚至是拍第二遍都没有办法是一模一样的。
仿佛就是昨晚聚会的续集一样,大家啃着鸡爪喝着可乐,一边看球赛一边手舞足蹈,仿若旁边围观的剧组人员以及四周的镜头都是虚无,只是沉浸在与朋友的久别重逢中。
这场群戏拍摄得异常顺利,演员们的表演酣畅淋漓,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也没有缺少的氛围,一切表演在镜头里都是浑然天成的,完全没有表演的成分,让导演很是满意。
下一场戏就是聚会后小攻小受的双人戏了。有了之前那么到位的情感,小攻的困倦以及小受的意犹未尽,在两位男主角的演绎下,轻而易举地感染着观众。一切都很完美,然而恰恰有一个没有办法回避的点,他们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成功,就是小受需要将小攻公主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第一次拍的时候,西温仲将何玖裕抱起,还没有走出沙发几米就直接倒地了,何玖裕还顺便被磕了下后脑勺。嘴里嘟囔着疼,哄得西温仲心疼而又内疚,不停地给他按揉撞到的后脑勺。
之后又试了几次,最多是走到门口就得放下来,不然何玖裕恐怕又要被摔到地上,后脑勺又要再次与冰冷的地面进行亲密接触了。
“小西啊,你这肌肉不是挺结实的嘛,怎么这会儿抱不动啦?”导演也不怕耽误拍摄进度,悠哉哉地坐在小板凳上指挥场务清理沙发附近刚刚剐蹭到的道具。
“姐,你看何玖裕他那一身腱子肉,你看那个价值二十块一斤的大鸡胸脯子,我哪里抱得动,扛还差不多。”西温仲委屈地嘟着嘴,鹿眼狠狠地瞪着何玖裕。
感受到这束目光中饱含着怨气,浑身不自在的何玖裕连忙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对啊对啊,都怪我太重了,您也知道我练空手道的,从来没有人能背摔过我,更何况还要抱起来。”说完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边的虎牙露出来,让人忍不住责备他。
“行行行,你们都有理,我可找不出什么理由能说得过你们了。”导演拿他们无可奈何,只能跟摄影指导商量着,让镜头分为两次拍摄。一次是小受抱着小攻从沙发走到房门的画面,另一次是从卧室门走进来到把小攻放在床上的画面。
这样一来原本的路线瞬间缩短到了原来一半的距离,对于这样的长短,西温仲还是可以勉强抱得动的。最终在第五次尝试后,他们顺利地完成了这条的拍摄任务。
拍完了这条,何玖裕跟西温仲需要分组进行个人戏份的拍摄。导演带着何玖裕,而西温仲会跟着b组的摄像指导一起去另一个片场完成描述个人事业的片段。
临走之前,他们俩还在导演的身边擦肩而过。尽管周围有那么多人都在,身边还有一个视觉敏锐的导演,但他们还是暗戳戳地搞起了小动作。他们的小拇指在路过彼此的时候,稍微动了动,就与对方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就算是别人不小心看到了,也只会认为他们是不小心手颤动了一下,碰到了彼此而已。
就是这些小动作,让表面上毫无所动的他们,内心感觉到一丝恋爱的甜蜜。这不是说不出口的关系,而仅仅是彼此之间的一种小游戏,区别于旁人,让他们知道只有彼此才是同类的小秘密。
又是一天辛苦但又成功的拍摄,因为分为两组了,拍摄地点也不在一起,因此两个人收工的时间不一样,回到房间的时间也不一样。
何玖裕先回了酒店,收拾好了昨晚回来的狼藉,主要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昨晚喝得太多,情绪又很激动,回来了之后何玖裕就一直吐。早上的时候还没空收拾,这会儿自己回来得早,正好把衣服清洗一下。
等他洗完了衣服晾在窗台上,正好西温仲带着路上顺便买的晚餐回来了。
“哟,我们身体虚弱的少年回来啦!快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当晚饭,有没有多买点肉补充蛋白质,多长点肌肉啊?”何玖裕伸手想要接过装着晚餐的塑料袋,嘴里还不饶人。
听到这话就来气,自己今天在剧组里面丢死个人了,愣是没有抱得动他。本来都快忘记了,被他这会儿已提醒,怒火又要点燃了,手里的塑料袋就想要举起来砸过去。
见状,何玖裕赶紧抢救下即将要牺牲的晚餐,依然吐槽不断:“昨晚上我最后不就是你给背回来的嘛,今天怎么连抱都抱不动了?”
一听这话西温仲就来气,抬起脚就想踹他:“一个是背一个是抱,能一样吗?还有,你在我耳朵旁边吹什么吹,不知道我怕痒?”
今天自己要抱着何玖裕的时候,他的脸靠在自己的颈窝里,背对着镜头看不见,他竟然趁此机会朝自己的耳朵里面吹气。本来自己就怕痒,这么一来更是抱不动他了。真是气煞人!西温仲愤愤不平。
他们俩的这个房间里面传来热闹的打闹声,而此时小助理的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小助理的微博小号更新了一条微博:“经过本记者的持续追踪调查,目前夫夫的感情状况有了很大的进展!据匿名人士透露,他们今天趁人不注意悄悄地有了小范围亲密接触,而且请注意,不是拍戏,是日常生活中!至于原因,目前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不愧是八卦达人,仅仅是勾了一下小拇指,愣是被描述的这么有颜色,搞得下面的评论里又是到处嗷嗷直叫求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