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 穿成大佬他保姆 - 狸滴滴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52章

打雷天,下雨天,塌床天。

秋陆万万想不到,床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塌了的这种事情竟然会第二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其实准确的讲,第一次塌的不是他的床,而是是方霍的床。

那场二级地震,连只杯子都没能震碎,偏偏震塌了方霍在C市的那张小床,从此给他动不动就爬秋陆的床提供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白天那一抱让秋陆再次轻微的失了眠,洗完澡后躺在书房那张窄小的折叠床上,辗转难眠,破天荒的有点想捋一捋自己和方霍的这么多年的关系。

他才在脑子里刚起了个头,列出两人是哪年哪月见面的,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形,后来都发生了什么时,就听到到铁架床的底部发出一阵不正常的吱呀声,他刚想起身看一下,就感觉到身体一个重力下沉,紧接着整个身子一歪,就结结实实的砸到了铺着瓷砖的地板上。

“嗷――”一声响亮的嚎叫声在狭小的书房内响起,划破了安静的夜空。

秋陆此时此刻突然特别能感同身受方霍当年从床上摔下来的感受,更何况这折叠床比起当年那小床高度要高上不少,他好歹一百多斤的体重,这么一下砸下来,屁股都要裂成八瓣了!

秋陆一手撑着地板,疼的直哆嗦,刚要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拖鞋急急的吧嗒吧嗒声,过了几秒钟,自己房间门被敲响了,方霍沉稳的声线毫无睡意、清醒无比的透过门缝传来:“陆哥,怎么了?”

秋陆提起一口气朝门外喊:“没事!就是……床塌了!”

方霍:“……”

这还真的是没事……

门被打开了,方霍按开书房的灯,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钟,紧接着便快步走过来,弯下腰,还没等秋陆抗议什么,手就从他腿弯下绕了过去,不费什么力气的就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朝主卧的方向走去。

走的路上,他垂眸看着秋陆,轻声问道:“床怎么会突然塌了?”

秋陆内心:……我他妈不知道,不要问我。

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被用这种姿势抱起来的秋陆,虽然内心在叫嚣着跳起来大喊“快放我下来这太娘炮了”,但实则整个人僵直成了一块木板,动也动不了,从头烧红到了脚,耳根都要红的滴血。

直到被轻轻的放到了柔软的床铺上,屁股触碰到床垫而导致的轻微刺痛才将他拉回了神,秋陆迅速爬了起来,跪坐在床上,脸上还热气蒸腾着,讷讷道:“这床也太小了,今晚我这……会挤到你吧?”

床垫一软,陷下去了一块,是方霍也脱了鞋坐了上来,闻言,他笑了,眼睛亮晶晶、一眨不眨的盯着秋陆泛红的脸颊,道:“我睡觉很规矩的,不会挤到你的,陆哥。”

秋陆没空戳穿他,因为他突然有些不敢直视这样的目光,飞快的别过了头,只露出小半个粉红色的饱满侧脸,和红艳艳的耳朵,闷声道:“那好吧,你关灯吧。”

主卧的灯的开关在方霍那边,他长臂一伸,将灯按灭了,整间屋子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张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个成年男人躺在一起,实在算不上宽敞。

好在今夜是暴雨,将初夏的潮热驱散了那么一些,让人不至于感到十分烦闷。

耳边萦绕着方霍沉稳的呼吸声,更远处是雨滴拍打着窗柩的声音,眼前是一片漆黑,恍惚中,秋陆有些辨认不清自己身处哪里。

一瞬间的福至心灵,他突然想到,中午在便利店的时候内心所幻想的那份宁静,不外乎就是此刻而已。

身边的人睡的规规矩矩,手脚恐怕都是并着的,像一块横平竖直的木板。秋陆轻轻眨了眨眼睛,开口道:“小霍,你睡了吗?”

耳畔平稳的呼吸声一顿,方霍道:“还没呢。”

秋陆轻轻笑了一声,像是瞬间来劲儿了,翻了个身,压到屁股又轻轻“嘶”了一声,他跟方霍面对面,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彩,用那种小时候晚上躲在被子里聊天的时才有的气音道:“其实我早猜到了,你睡觉怎么还是这个样子,靠着边边把自己缩成一条?一看就知道没睡着啊,你睡熟了才不是这样的。”

――睡熟了之后就像一只大猫,哪里暖哪里软就往哪里蹭,十次里醒来有八次是发现他蜷缩在自己胸口的,姿势十分的不成体统,所以说,什么“我睡觉很规矩的”根本就是瞎扯。

方霍也忍不住笑了,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那是。”

过了好一会儿,方霍突然问:“手机能开机了吗?”

秋陆一愣,意识到他在问自己那破手机,语气顿时变得郁闷起来,“没有,估计是开不成了,得重新去买一个。”

“我帮你挑吧。”

“行啊,你眼光好……”

说完,他就打了个哈欠,像是终于扛不住困意,睡意朦胧的呢喃道:“明天闹钟都没订呢,你几点起来?记得喊我一下……”

方霍放缓了语调,低声道:“睡吧,我叫你。”

等到身边的人呼吸声渐渐的变得规律,进入了梦乡后,方霍才很慢的翻了一个身,张开双臂,以一个不轻不重的、刚好能够搂住他却又不至于让人感觉到难受的力道,小心翼翼的将人纳入了自己的怀抱里,然后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前,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像寻到了一处安稳的所在似的,逐渐的开始放松已然不堪重负的神经。

在收到秋陆那条短信时,说心里面平静毫无波澜,那是骗人的。可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因为不知道对方是无心还是有意,更不知道最后那几天的相处,那个临别时的一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像他并不知道秋陆为什么会答应他住进来,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多年不见的、曾经很要好的弟弟,还是别的?

但方霍只知道,他珍爱的东西,被弄丢了一次,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就决计不会再让他被弄丢第二次,里面那些杂乱无章的结,他会慢慢解。

直到怀里的人在梦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方霍才猛然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用了力,五指成爪状的掐着秋陆的肩膀,还越收越紧。这一下肯定是掐的不轻,他连忙将手移开,过了半晌,又轻轻伸手,用指腹隔着一层单薄的睡衣揉着。

秋陆轻轻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了。

方霍垂着眸,借着窗外偶尔的白光,用目光缓慢的描摹着他宁静的睡颜,最后闭上眼睛,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第二天醒来后,秋陆很是郁闷。

不仅屁股还隐隐作痛,肩膀上又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似的,掀开一看,两个泛青的印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大半夜的和谁打了一架。

厨房里叮叮当当有声响传来,秋陆穿上鞋出去一看,就看到方霍已经忙活了起来。

秋陆站在外面欣赏了好一会儿那人的肩膀、腰和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走了过去,轻轻的咳了一声。

方霍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醒了?洗洗脸准备吃早饭吧。”

“那个,”秋陆抹了一下鼻子,有点不是滋味的道:“你这,你这弄的我多不好意思啊,你比我忙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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