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 嫁给奸臣他不香吗 - 狐狸毒唯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67章

殿前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向这场闹剧瞟来,太监拿出的书信证据已经被呈上御前,太子有那么一瞬间惶不知措。

“父皇!”他顾不上教训眼前背主忘恩的奴才,急着转身上前两步跪在阶下,“这奴才满口胡言,意图蒙蔽圣听,父皇万万不能信他!”

太子情急之下逼出了满眶热泪,只凭他这般言辞恳切确实令人动容。

“儿臣片刻不敢忘圣人之言,谨记为人臣忠君、为人子尽孝,岂敢有此大逆不道之举!这信必是他为了诬陷儿臣而设计伪造,儿臣冤枉!请父皇明鉴啊!”

话音落时,太子叩首俯身,掩去了目光深处的思索。他分明记得自己看过信就让祝先生拿去烧了,这太监手里怎么可能持有物证?

要么是祝先生负他,要么就是有人伪造信件等着他自己往坑里跳。

祝先生在他还是延安王时便入府为幕僚,一路辅佐至今日,期间替他谋划可谓忠心耿耿。他不愿怀疑祝先生。那就只能是后者。

只要是伪造的,字迹便不可能一模一样,父皇圣明,定会还他清白!

太子咬紧牙根,心中不禁暗恨,他倒是小瞧了那个跛子。

朝臣中众人对此骤变不知该作何反应,有人事不关己,也有人担忧祸及自身。靖安王冷眼看罢,神情冷静的不露一丝破绽,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靖安王在打量太子,谢杳则是暗里盯着靖安王,见他如此沉着,反倒心生警惕。

皇帝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太子的表情,仿佛想要透过伪装看透他。随后,皇帝垂下眼睑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过目光瞥向太监成上来的书信。

他的目光触及信上字迹,紧接着便失望了。

先前南清真人每日为他撰写青词,他对南清真人的字迹十分熟悉,只看一眼便能确认无疑,眼前的这封信就是南清真人手书。

他的儿子,伙同他信任的国师,意图刺杀他。

这信上的字句,每一撇磨痕都深深地刺在皇帝眼中,也刺在心里。从前皇帝对南清真人百般信任,以国师礼遇待之,从未想过被他奉若神明的高人到头来不过是旁人设局欺骗他的一枚棋子。

皇帝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强压着嗓子里的腥气才没让一口血喷溅出来。

作为皇帝,他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忍不了臣子欺上瞒下将他骗的团团转。但作为一个自知时日无多的皇帝,膝下没有其他健全皇子,便是逼着他咽下这口气。

朝堂上静默了许久,只有皇帝翻动信纸时摩擦出的沙沙声。

“朝会不是审案的地方,把这奴才、还有这信,都送去大理寺吧,待查明真相之后再呈报上来。”皇帝话音里透着疲惫。

大理寺卿迈出一步出列,颔首作揖接下这个烂摊子,随即殿外的侍卫进来,拖走了唇角还溢着血的小太监。

殿前,太子还未起身,藏在袖中按在地上的手已狠狠攥成了拳头,掌心被指甲压出一弯沟壑,许久他才松开拳头起身,也暂时的松了口气。

皇帝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便是有意遮掩这桩丑事。

群臣之间传来微不可闻的O@响动,今日注定要有人失望了。

入秋,大理寺旁的老树上落下枯黄的残叶,又被一阵秋风卷起送去远方。

幕后之人送上的证据确凿,根本没有给太子挣扎的余地,加之谢杳从中推波助澜,大理寺很快就查明了真像。但事关太子与皇室的颜面,大理寺卿头疼欲裂,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道难题最终还是回到了皇帝的手里。

几日后,圣旨示下,虽未直接废黜太子,但已经收回了象征太子之位的金印金册以及朝服,还命太子在东宫幽闭思过。皇帝指派了三位老臣前去东宫交到太子,说是太子何时学会圣人之道再放他出来。

至于南清真人,则是直接问斩。

行刑当日,传闻年近古稀仍鹤发童颜的南清真人被送往刑场,沿途围观的民众无数,他们看见南清真人一头白发散乱披在身后,老脸上亦是遍布褶皱,哪有传闻中的影子。

有人说,所谓鹤发童颜都是骗术,南清真人不过用墨汁染出黑发,又戴上一张□□,连圣上都骗过了。

街旁的茶楼上,一男子坐在窗边饮了一口热茶,眉心紧锁着,不难看出他眼中有着几分焦躁。

一旁侍立幕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男子的腿上。

“王爷,陛下还不知您腿疾痊愈一事,这才迟迟不愿废太子。”

男子放下茶盏,回头瞥他一眼,沉沉叹息。

“还不是时候。”

太子犯下大错,皇帝正在废弃太子的边缘举棋不定。他若此时急着站起来,便是向世人显露自己的野心,也会让皇帝对他生疑。

还不是时候啊。

*

深秋时节,京中已然转寒,谢府更是早早烧起了炭火,生怕楚晴岚这般金贵的身子受了寒气。

此时已是深夜,而谢府的院里却忙作一团。下人接连端着热水往房里送去,谢杳站在院里焦急地候着,耳旁萦绕着爱人痛呼的声音。

夫人要生了。

“里边什么情形,夫人如何了?”谢杳拽过一个送完热水从屋里出来的侍女,急声问道。

侍女走的匆忙,再说房里隔着屏风,她哪里知道夫人究竟如何了,只能惶恐地摇头。

谢杳见状也不为难她,松了手便径自走向产房,眉宇之间的忧虑显而易见。

门口的下人皆是一惊,急忙拦住他,“大人,产房血腥污秽,您不能进去啊!”

“我见过比这污秽的事多了去了。”谢杳对这番言论嗤之以鼻,一把推开拦路的下人,径自进了产房。

一进门果然是血气浓重,屏风相隔,里边是沉重的喘息与呼喊声,外边是大夫有条不紊地指导着。谢杳探出头看了一眼屏风里边,昏黄的灯光下,楚晴岚脸上没有几分血色,鬓边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夫人如何,可有危险?”

大夫方才专注指导接生,听到这声询问才惊觉谢杳进了产房,磕磕绊绊应道:“目前来看……夫人的状态良好,还请大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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