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棋局(2)
看着眼前的清雅,陈越猛然间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询问道,极力的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他们冲进了那里,见人就杀,除了我……我自己,所有人都被杀光了。”
清雅无比忐忑的揉着衣襟的下摆。
陈越同楚天悦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深深的担忧与恐惧。
连舶易使府都敢攻击,这罗主簿显然已经做出了要和陈越破釜沉舟的架势,只怕那门口的门丁,根本就是下定了决心,要把他陈越挡在门外了。
不过,就算他已做出了拼命的架势,但是对于那远在云州的州侯许邪,显然还是有着深深的忌惮,要不然,他陈越就不会被挡在门外,而是直接被引入洞中屠杀了。
楚天悦的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很显然,他也猜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
不过转眼之间,那群手持火把的恶奴,已经来到了地洞跟前,不断的朝着地洞内张望着,借着火光,已经能够看得到领头家伙脸上狰狞的刀疤。
“大人,他们若是闯进来,我们该怎么办。”
清雅的俏脸上满是焦急,极力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真的闯进来!”
陈越的话却是威风凛凛,中气十足。
“大人……”
清雅几乎快要哭出了声,陈越一把抓住了她雪白的小手,因为恐惧的关系,她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岳某面前耍威风。”
陈越气势凛然的怒吼着,看向清雅的眼神里,却带着发自内心的温柔。
清雅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陈越的眼神,是那样的明澈,那样的坦然,使得她的心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外头的人都给本使听好了,本使乃是云州舶易使岳鹏举,许侯亲自任命的舶易使!”
陈越怒吼着,昂首挺胸,大步的走出地洞,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分明的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领头的刀疤脸显然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碰上陈越这样的硬茬子,一时之间,反倒有些进退失据,只是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不识好歹的王八羔子,见了舶易使大人,还不跪下!”
楚天悦怒吼着跳了上去,不由分说,两记响亮的耳光,已经抽在了刀疤脸的脸上。
刀疤脸的拳头捏的吱呀作响,脸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大傻,杀了他,连本使都敢瞪,哼!”
陈越怒吼着,就在说话之时,他已经飞快的自怀中取出阳诗战盒,顺手将怀中的一块诗璧放入其中。
磅礴的浩然之气,化作了一道宝剑的虚影,直接将那刀疤脸斩成了两半。
清雅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情景,忍不住的狂吐起来,陈越却顺势揽住了她的纤腰,径自的走出了门外。
“小宝贝,咱们走,我倒要看看,这群废物,有哪个敢挡着老子的路。”
陈越坏笑着,烤着清雅柔嫩的细腰,任由南宫大傻和楚天悦随在身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只留下那些武士在身后大眼瞪小眼。
云州州侯府内,州侯许邪端坐在屏风的后面,屏风外的大厅中,摆放着七副棋盘,每一副棋盘后的椅子上,都端坐着一位棋手。
云州州侯许邪,乃是出了名的弈棋高手,据说在其年轻时,曾经遍游天下,挑战各州的围棋高手,鲜有能够出其右者。
如今的许邪,棋艺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本就记忆力绝佳的他,已经开始由形入质,与人玩起了盲棋,而且一开就是七盘之多。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弈棋上国手般的人物,但是在许邪的面前,却依旧显得差了很多,不过片刻之间,已经被他杀的丢盔卸甲,这一点,单是从众人那唉声叹气的样子里就能够看得出来。
虽然根本不看棋盘,但是,许邪显然已是成竹在胸,坐在屏风后,相当惬意的玩弄着手中的一副四十八柱的鲁班锁。
鲁班锁的柱数越多,也就意味着其结构越加的繁琐,而其中所蕴含的精妙之处也就越多,一般的鲁班锁,也不过只有十柱八柱而已,这四十八柱的鲁班锁,已经堪称是巧夺天工。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随侍在他的身边,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许邪只是波澜不惊的听着,不时的点点头,算是对老者话语的回应。
“州侯大人,您的那位舶易使,现在已经正式上任了,属下只是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局,您为何要用这种我们连根底都不知道的人?”
“老廖,你可懂这弈棋之道吗?”
许邪随手甩出了一枚雪白的白玉棋子,几乎不用看,他都能够准确的明白这棋子的落点到底应该在什么地方。
“若是一位棋手,能够把你所有的棋路都掌握于心,并能够猜得到你所有的后手,那你这棋,又该如何继续的下去。”
许邪浅笑着说道。
“属下受教,您的意思,便是要保证接下来的棋路,不会被任何人猜到,可是,这小家伙,您又如何保证,他会按照您的意思,去一步步的搅乱这滩浑水呢?”
许邪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手中的鲁班锁,随意的自其中抽出一根木条,整个的鲁班锁立刻彻底的散了架,形成了大大小小的一堆木条。
老者恍然,他已经明白了许邪的意思,现在的局势,就好比是这鲁班锁,靠着彼此间的各种作用力和特殊的结构才能够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而现在的陈越,无疑便是那根作为锁栓的木条,一旦他被抽离,或者有什么变动,那么根本不用他这根木条再作什么,整个幽夜洞,也必然会如鲁班锁一样的散架。
只是,许邪到底为何要这幽夜洞散架,他的最终目的,到底又在哪里?老者笑的很神秘。
“好好的跟着我走,别东张西望,跟别让那些家伙,看到你我疏离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