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过往

第二天，当江信睁开眼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洋洋洒洒的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了被子，江信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手伸展时，却摸到床的另一边又空又凉。

他偏过头，发现许寂已不见身影。

江信咕哝道：“我居然比他起得还晚。”

江信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了房间，院子里，外婆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她面前放着一个大木桶，一手拿着一把青菜，一手举着一根水管，正在洗菜。

外婆身上的亲切感，总让江信有种小时候在老家生活的感觉，既舒适又自在。

“外婆好。”

江信上前打了个招呼。

“小信起床了？”外婆朝他笑了笑，起身往腰上的围裙上抹了把手，“来，跟外婆去大堂。”

外婆带着江信到了正厅，她拿过木桌上的药，又从水壶里给江信倒了杯水。

“扬扬说你生病了，这是他一大早就出门买的药，赶快喝了吧。”

江信边喝药边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外婆，许寂他去哪儿了啊？”

外婆随口答道：“他去给他妈妈上坟了。”

“啪――”

手中的水杯摔到了地上。

江信愣了两秒，连忙回过神来，他边蹲下去收拾边道歉：“对不起外婆，我一时没抓稳。”

“你快起来，”外婆连忙拉着江信站起来，“小心别扎到手了，我去拿笤帚和簸箕，你先在旁边站着。”

江信站在那里看着外婆动作麻利的收拾着碎玻璃，他脑袋空空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信心中曾经有过千万种猜测，他想许寂的亲生母亲可能会在外面的某个地方躲着生活，甚至可能会在许寂的家里和他名义上的妈妈共处一室......

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许寂的妈妈居然去世了。

直到外婆将一切都收拾好，江信还愣愣的站在原地。

外婆看着江信恍惚的神情，有些担忧道：“小信，你没事儿吧？”

“外婆，”江信小心翼翼地问道，“许寂的妈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啊？”

“七年前，”外婆问道，“扬扬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吗？”

江信勉强一笑：“没有。”

外婆拉着江信的手拍了拍，主动转移了话题：“小信，等一下外婆要出去买点肉，你要和外婆一起去吗？”

江信应了一声，和外婆一起出门了。

小镇的菜市场十分热闹，小商贩们幕天席地，随便在地上铺了一块布就把各种蔬菜瓜果摆出来卖。

外婆带着江信买了点鱼肉，又买了一些新鲜的羊肉和排骨，江信主动跨着篮子帮外婆提东西。

当他们最后路过烤鸭店的时候，外婆又买了一只烤鸭。

烤鸭店的老板似乎和外婆认识，看到外婆来买东西，立刻笑着问道：“赵阿婆，你旁边这个帅小伙是谁呀？”

外婆有些骄傲道：“这是我们家扬扬的同学，专门一起过来看我的。”

“哟。”老板夸赞道，“扬扬又回来了啊？这孩子真是孝顺。”

老板看向江信手里拿着的一大堆东西，脸上堆满了笑：“赵阿婆对孩子们也是掏心窝子的好，瞧瞧，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外婆笑着道：“今天不是扬扬的生日吗，就想着多给他做些好吃的。”

江信心里一惊，猛地看向外婆。

今天...是许寂的生日？

江信脑中突然闪过这学期刚开学时，班里同学一起填个人档案时的场景――

姓名：许寂

曾用名：何寂

生日：1999年12月24日

对啊...12月24日，就是今天。

可是，刚刚外婆不是说，许寂他去给他妈妈上坟了吗？

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有点儿大，江信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买完肉回去后，外婆又从自己的菜园子里摘了些青菜，然后拿着一堆东西准备去厨房开始做饭。

江信主动帮外婆切菜，却因为始终却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就切到了手指。

看着指尖冒出的小血口，他更加心神不宁了。

“呀。”外婆走过来看着他的手指，“小信，你没事吧？”

“没事的外婆。”江信笑着将手收回去。

外婆给江信找了个创可贴，嘱咐道：“小信，你去干自己的事情吧，外婆这里不需要帮忙，别再伤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