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 - 猎鹿 - 祝金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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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

伤口

“耘生,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闻韬放下筷子起身。

闻耘生看向陶楚,示意她放心:“你先吃饭。”

陶楚看着他们父子俩先后上楼的背影,慢悠悠地转回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一关上书房的门,闻韬站着就开始教训他:“你从小到大都是嘴比脑子快,耳根子又软!现在由得了你做主吗?”

“如果连我都保不下来陶楚,那看来您这么多年打拼出来的地位也没什么用。”闻耘生针锋相对。

“你也知道要靠着你爹我——如果我站不住,别说陶楚了,就是连你也得遭殃。现在有多关键,你不知道?!少给我惹麻烦!”

闻耘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涨得通红的脸:“知道。”

“周秉诚到了这个年纪、这个位置,还想往上爬一步,费了多少钱多少人才搭了这个台子。李鹏程那条看门狗就是要咬死所有拆台的人,你偏偏赶着送上门……”

“徐为容阿姨就是被他‘咬死’的?”闻耘生盯着他问。

闻韬屏着一口气,脸色由红转白,背过身走到椅子前缓缓坐下,去拿桌上的烟。

烟似乎是船上备好的,还没拆封,旁边还摆着一个水晶烟灰缸。

闻韬拆开一角,倒出来一根烟。

闻耘生看出他心里确实不好受——自从母亲患病,他就戒了烟。

闻耘生从那之后几乎没见过父亲抽烟,只有一次例外,就是给奶奶守灵那晚。

父亲抽了一根又一根,一句话都不说。

闻耘生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可父亲却没有拿出打火机,只是捏着那根细细的香烟,用指尖一段一段地掐着。

闻耘生静静等着,不只是陶楚需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也需要。

他必须清楚他的父亲在这场事故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是事后知晓倍感沉痛,还是听见风声默许纵容,抑或是……始作俑者?

不知等了多久,那根烟已经被掐成了一丝一缕,闻韬的指甲缝里都是烟草碎渣。

“陶楚妈妈的事,你不准再过问,也不要在陶楚面前提。”

闻耘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称呼,反问:“你不敢提‘徐为容’三个字?”

这句话像是扎在椅子上的针,闻韬跳了起来:“我就说你小子嘴比脑子快,迟早惹祸!”

闻耘生丝毫没被吓住,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继续追问:

“你就是心虚,八年前我问了你多少次陶楚为什么离开江临,你不敢说是你诬陷徐为容阿姨!如果不是你干了这样的事,我怎么会到现在才和陶楚重逢……”

闻韬紧咬着腮帮,气得额上青筋乍起。

他怒瞪着对面的儿子:“大人的事你知道什么!”

“对,我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说啊——说徐为容阿姨的事和你毫不相干,说你手上没沾她的血……”

陶楚隐约听见楼上传来吵架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菜,嘴角挂着笑。

忽然“嘭——”地一声,像是重物掉落在地,陶楚皱了皱眉,起身往楼上看。

如果真打起来,她还是得象征性地拦一拦。

她刚迈上两步楼梯,就看见书房的门被打开,闻耘生捂着额头快步走出。

“怎么了……”陶楚看见他指缝里渗出了血。

闻耘生用另一只手拉着她:“没事,我们回去。”

陶楚看见闻韬也走了出来,站在二楼俯视着他们,仍是满面通红,一副怒火未消的样子。

守在门外的闻磊看见闻耘生出来,刚准备打招呼,看见他受伤后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船上有医生,我叫他们去你房间。”

闻耘生顿住脚,转身向右手边的走廊走去:“让他们到vip9。”

陶楚被闻耘生带到了套房,她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起纸巾盒抱在怀里,帮他擦脸上和手上的血迹。

“怎么还打起来了?”陶楚问。

“把他逼得太急,拿烟灰缸来砸。我正好又往前上了一步,否则的话……应该是砸在肩膀上。”闻耘生乖乖闭上眼睛,任由她擦拭。

陶楚实在没料到他会伤成这样,心里难免不忍。

她拉开他覆盖在额头上的手,发现伤口倒没有想象得深,只是创面比较大。

可能只是烟灰缸的侧面擦了上去,不是角磕在头上。

“不知道需不需要缝针,船上不一定有无菌室,一时半会也靠不了岸……”陶楚捧着他的头喃喃说着。

闻耘生听她关心,顿时也不觉得疼了,还反过来安慰她:“没事,这种小伤只是看着唬人,最多留个疤,头发挡挡就看不见了。”

陶楚尝过缝针的滋味,知道没他说得那么简单。

按说小伤口其实只要做好清创,不在无菌室里缝针也没关系。

但是像闻耘生伤在额头,肯定是要打麻药才好缝针,如果有条件最好再拍个ct或者核磁,看看有没有被烟灰缸砸出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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